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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舞儿知道李恕有些激动,连忙进去安慰道:“周大娘别怕,这件事很重要,请你如实告诉我们!”
周母怯怯地看了看他们,她曾去过裕王府几次,眼前的裕王爷还算和气,稍微安心了些,请两人进去坐了。
周茹敏有些呆滞地站在那儿,一言不发。晏舞儿明白她此时的心情,轻轻握了握她的手。
李恕明显有些激动,晏舞儿没等他开口,就将裴芝裳的话说了出来,最后道:“周大娘,敏儿真是王爷的妹妹?”
虽然是询问的语气,却有八分把握,一直以来,她对这个小姑娘有种莫名的好感,大概就是因为她的身份,亲兄妹之间一定存在某种相似之处,所以她才会下意识地觉得她亲近。
周母的眼睛有些湿润,嘆了口气:“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只是我没有想到,敏儿的身份竟然会如此显赫,真是折煞老身了!”
周母抬头看着周茹敏,回忆起来。
原来,周茹敏真的不是他们的女儿,因为一次意外,周母失去了生育能力,成亲三年无所出,婆婆要休她,周父是一个憨厚之人,不忍心休妻,便找了个借口带妻子离开了家乡。
来了京城讨生活,周母遇到了裴芝裳,说能帮他们。
裴芝裳跟周母也算是远房亲戚,二人自然相信她,一日,她果真带了个孩子,就是才几个月的周茹敏,小家伙粉嘟嘟的很是可爱,周父周母喜出望外,将孩子当成了亲生骨肉来养,一直到现在。
说完,周母扑通一声在二人面前跪下,“王爷,我不是故意要拐了敏儿的,实在是她姨娘说这个孩子没人要,我们才收下的,还请王爷不要怪罪!”
晏舞儿连忙将她搀了起来:“周大娘,我们感激你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怪你?”
周母终于放心,拉了在一旁抽着旱烟一言不发的周父,心中忍不住忐忑。
李恕紧皱许久的眉头终于松动,看向一旁的周茹敏,眼神有些覆杂。
他起身走到她跟前,轻轻将她揽进怀裏,柔声道:“对不起,是哥哥不好,没有照顾好你!”场闹探笑已。
周茹敏喜极而泣,还不敢相信这件事,伏在李恕的怀裏喃喃道:“我不是做梦吧,你真是我哥?呜呜!”
兄妹二人相认,一旁的几人眼裏也含了泪花,晏舞儿擦了擦眼睛道;“好了,一家人总算团圆了,王爷,我们还有事要处理!”
她说的是关于裴芝裳的处置,李恕眼眸一黯,松开周茹敏,道:“敏儿,事情还没有弄清楚,你先跟我们回去,哥哥一定为你讨个公道!”
周茹敏笑着点头,又恢覆了之前天真烂漫的样子,兄妹之间的生疏感完全不再,仿佛他们根本就没有失散过。
因为感激周父周母的养育之恩,晏舞儿提议将二人一同接进王府,周氏夫妻推辞不掉,加上舍不得养了多年的女儿,于是同意去王府。
晏舞儿将周茹敏安置在离自己最近的落月阁,方便照顾她,周氏夫妻也安置妥当了,才命人将裴芝裳带上来。
之前在轩王府那一阵风波之后,李恕怎么可能会放过裴芝裳这个罪魁祸首,不消他吩咐,身边的随从就将她押送了回来,虽然此事在上京城掀起一场不小的风波,但对于李恕来说,能找回一直以为早已不在人世的亲妹妹,无疑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李恕看着站在堂前正当中的裴芝裳,正要发话,晏舞儿忽然眼珠一转,道:“王爷,裴姨娘好歹是你的庶母,咱们不能太失礼,不如请母亲过来一趟如何?”
裴芝裳的神色蓦地惨白,吴氏跟她本就是水火不容,要不然,她又怎么会流落在外这么多年?
她的小心思李恕自然懂得,他始终是晚辈,若由他出面,的确不太妥当,比如此刻,裴芝裳站在面前,高傲地昂着头,他也不好发作。
于是他笑了:“还是我的王妃贴心,来人,去请老夫人过来!”
吴氏在翠兰院也得到了消息,正准备出门,就听丫鬟说王爷有请,三步并作两步赶到了正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