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侍鹌鹑般缩着脖子,就只会答不知。
陈令漪想了想,劝道:“梓馨你先别急,我出去后一定会想方设法帮你出去的。”
陈梓馨喘了口气,不闹了。也是,阿姊出去后办法就会更多,总比她们两个全都关在永巷里面好。
她点点头,狠狠抹去眼睛里的泪水,抱住陈令漪:“阿姊,你先出去吧。我等你……”
陈令漪亦抱紧她,一手轻抚她的头发,在她耳边低声许下诺言:“我们两个相依为命至今,我一定会带你离开这里的!”
她转头看向韩娘子:“韩娘子,我只能把梓馨托付你了……”但他俯着身子,她看不真切他的神情,只看得到一对秀气的长眉。从眉头开始逐渐变细,笔直地斜伸出去,到了将近眉尾处,却又耸起一道利落的眉峰,带出一丝若有似无的锋锐。
明明容颜绮丽近妖,却因为这道暗藏锋锐的眉,将那股阴柔之气压了下去。
皇权动荡,形势未明。陈令漪不会因为被放出永巷就认为一切都能恢复到从前的时候。无法确认对方意图,她按捺住向他打听万东顺近况的念头,只问他:“是谁赦免我的?”
于鹤鸣仍是不疾不徐地把礼行完,站直后才道:“殿下不如先用膳,温汤沐浴之后再问不迟。”
陈令漪终于逮到个能向她解释原委的人,哪儿还等得及用膳沐浴!“不差这几句话的功夫,到底是谁下令赦免的?”
“自然是圣上。除了圣上还有谁能下旨赦免长公主?”
陈令漪讶然,听说陈淮缠绵病榻,连神智都未复清,怎么还能下旨赦免她?难道他病重的传闻有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