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令漪震惊地瞪着他。对方答得言简意赅,语气平淡,可细思量,即使真是崔氏栽赃蒋太妃,陈淮却是个心软之人,又怎么会因此就废了自己的亲生母亲太后之位?
包括崔刚死的时机,也一样太过巧合。崔刚正当壮年,身强体健,怎会突然就薨了?
赦免她的,废了太后的,杀了崔刚的……显然另有其人。
太多的疑问蜂拥而至,即使已经离开永巷,陈令漪也没有回家的安心感。这个时候,她只想先见到陈淮。
“我要去探望圣上。”
“先请殿下沐浴更衣。”
陈令漪低头看看自己,永巷里没有热水,天气又寒冷,根本不可能沐浴。即使入春回暖,也只能用冷水稍许擦洗一下手脸而已。于鹤鸣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淡薄眼神中似乎带着一丝怜悯:“到长公主大婚那日。”
“什么?!”陈令漪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半天才能再次开口,“和谁?”
“太傅楚尧泽。”
陈令漪脑海中掠过一张英俊温雅的脸,眼神却是冰冷而深沉的。
楚尧泽……在太子逼宫的那个冬至夜,她和梓馨遇到的那个紫袍文臣就自称楚尧泽,当时他还是尚书令,如今已经封了太傅啊。那个时候,他与崔刚走在一起,显然两者是同谋。
这之后发生的事情一一闪现,她原地愣了半天,之前的疑问似乎都有了答案,只缺最后的确认了。
“圣上病倒后,朝政大事都是楚尧泽在主持吧?”书海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