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尧泽举起手,这才发觉,他的左臂前侧亦被剪子划开道又深又长的口子,大半幅衣袖都被血染红了,他却毫无知觉。
终于华太医匆匆赶到,见地上到处都是血,长公主躺在床上,伤口鲜血淋漓,生死不明,他不禁吓得呆住了。
“快给长公主治伤啊!”楚尧泽见他只是呆立不动,不由怒道,“长公主要是不治,我唯你是问!”
“是,是。”华太医回过神来,急忙进屋查看陈令漪伤势。
楚尧泽站在榻旁,满脸阴云:“她的伤重不重?”
“颈项是要害之处,长公主伤于此处,又流了这么多血,实在是……难办啊……”
虽然房间里到处是血,看起来十分瘆人,但细看后华太医发觉长公主的伤口并不大,伤处的血也已经差不多止住,地上的血迹,大多都是奴仆进出时来回踩踏,才会沾染得地板上到处都是,看起来怵目惊心。但毕竟是颈项这样的要害处,华太医可不敢把话说得太满,便将话说三分,留有余地。他前臂上裹着洁白的纱布,却已经被鲜血渗透大半,显然是匆忙间包扎的。剪开纱布,只见一道半尺多长的伤口,几乎深及见骨,到此刻仍旧流血不止。
老太医啥也不敢说,啥也不敢问,继续替太傅治伤。
楚尧泽收敛起躁怒之色,恢复了往常的平静:“今日本是大吉之日,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长公主意外摔倒,不巧撞在架子上……万幸的是没有伤到要害。”
华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