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他看来,长公主脖子上的伤口表面狭窄,边缘光滑,但却深入肌体,显然是尖利的金铁锐器所刺,连太傅手臂上的伤也是同一种锐器划出来的。
不过太傅说撞在架子上,那就是撞在架子上了,华老太医可不会不开眼地去反驳。
怎么伤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要把长公主的命保住,他也就不会被太傅追究了。后来他们还是射倒了那头鹿。阿耶带她过去,指给她看鹿颈上的主脉所在之处,还让她亲手摸过。
指尖下的皮毛温热,随着雄鹿沉重的喘息不住起伏,她触摸到了隐隐脉动着的地方。起初的那支箭偏在主脉一旁,被肌肉卡住,尽管入肉数寸,但伤口周围出血并不太多。
在大婚前的两个多月里,她无数次地对镜摸索着自己脖子上的脉动,在黑暗里一遍一遍地练习手势。
所以她刺向楚尧泽的那一剪子是瞄准了颈侧的主脉,下重手扎过去的,刺自己时却避开主脉。
她虽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却也不想轻易就死,之所以自伤,是为了保住清白,眼前来说,是暂且保住了。
而尽管她试图杀了楚尧泽,他却请人来医治她,显然他不希望她死去,至少目前她还对他有用处……
几天后,她的伤口表面开始收疤,虽然还未完全痊愈,吞咽时仍会隐隐作痛,但因为伤口在脖颈处,并不影响她行动,头不晕之后她就能下地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