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梓馨大出意料,愣愣看了看自己的手,一击不中,到底是做不出追上去再打的泼赖举动。
可心中郁气仍是未解,一想到阿姊出降的事,更是意气难平。陈梓馨虎着脸回到殿内,愤愤坐下。
宫女内侍们多少知道这位主子的脾气,见状个个都躲得远远的,生怕成了她的出气筒。
陈梓馨正生着闷气,忽听得一旁有人道:“殿下聪敏过人,应该能想到,若是永安长公主宁死不从,坚绝不肯出降,事情会如何演变……”
陈梓馨总算不是一年前那个未经险恶世事,一味骄纵的三公主,经这么一提点,再细细思量前后,考虑到她们如今的处境,忽然就明白过来,阿姊是为了谁才这么做,再一想方才自己的言行,不由悔恨难抑。
步辇在宫人簇拥下出了灵兆殿,陈令漪对辇边随行的宫女道:“去告诉太傅,我还想见见奚官局的故人,不会停留太久。”也难怪阿耶与兄长都没有丝毫察觉楚尧泽的野心……
肩與停在她住了一个多月的院子里。
陈令漪下地,一回头却见楚尧泽也在此处下来,顿时警觉起来,看也不看他一眼,加快脚步进屋。
刚进屋便闻到一股熟悉的香气,正是以往在她的寝殿里常燃的香。
还有今日他送来更换的衣裙,所用的熏香,也是她以前惯用的,香味浓而不烈,绵长清幽,本是她最喜爱的香。
可是经历那样惨痛的宫变,她几乎失去所有最珍惜的人与事物,同样的香味,唤起的只有刻骨铭心的伤痛与仇恨。
一瞬间的恍神过后,她皱起眉:“是谁燃的香?”黄昏时分,仆从将车驾备好,传话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