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淮回到延嘉殿,见陈令漪与梓馨在殿中等候,顿时露出欣喜之色。待宫女上茶后,便命侍应的宫人都退下。
等殿中只留下姊弟三人时,陈淮缓缓从卧榻上坐了起来,虽然还是有些虚弱,却不像是之前祭典上那般瘫软无力,要叫两三个人扶住才能勉强不倒了。
“三郎……”陈梓馨不禁惊喜,刚想开口说,“原来你已经好这么多了”一转念间醒悟过来,这延嘉殿内外不知有多少楚尧泽的耳目,侍应宫人虽然都退了出去,但可想而知,他们在这里说的每一句话都有人听着,都会传到楚尧泽的耳朵里,这才硬生生把后半句憋回了肚子里。
陈令漪把她的话接了过去:“三郎能醒来,已是万幸之事,你大病初愈,身子虚弱,还需耐心将养。”
陈梓馨无声地呼出口气,拍了拍心口,暗道好险。
陈淮缓缓点头:“大姊说得是。”她?
陈淮点点头。
陈令漪眸光变得冷冽,写下“冬至宫变”,他可知道崔太后与崔刚为了扶他上位,所做下的好事?她和梓馨之后的遭遇也都是由此而起!他还有脸面求她,为救他而对楚尧泽刻意讨好,寻机下药?
陈淮被她的眼神盯得羞愧不已,起初他确实是不知情的,但看楚尧泽诸般作为,他也能猜想到那一夜宫变并非如表面上那样简单。
但如今能接近楚尧泽,对其下药的只有陈令漪,他唯一的一线生机也只有她。
陈淮费力地爬下榻,向陈令漪双膝并拢而跪,语气低弱可怜:“阿姊……我阿娘和阿舅对不起阿耶阿娘,对不起你和梓馨,对不起兄长们……”
陈令漪硬起心肠不看他。并不是她不肯答应他,而是她已经试过刺杀楚尧泽一次了,他如何会轻易吃下经过她手的酒茶或膳食呢?而要她对楚尧泽讨好献身,她是宁死都不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