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尧泽的嘴角沉了一下,无声地把手收回来。
陈令漪试图整理衣裙鬓发。但衣裙也就罢了,弄散乱的头发却根本没法在短时间内靠着手指梳理整齐,她只能抓起披风裹上,再兜头罩上风帽,连同凌乱起皱的衣裙与这一头蓬乱的鬓发全都遮掩起来。
见她坐定不动了,楚尧泽才打开凤辇的门。拥有手刃仇人的勇气与机变,险死还生之后,仍执拗地怀抱仇恨,不肯妥协。刚烈,挚勇,执着,这样的长公主,或许是可堪一用的吧……
于鹤鸣暗暗思忖着,投向辇中少女的目光,多少带了些琢磨研判之意。
即便是愤怒到了极点,陈令漪仍然留意到了于鹤鸣朝她投来的视线,目光相对的一瞬,不由心中微动。
楚尧泽当着这么多宫人的面羞辱她,旁人就是心底清楚都只做不知,低头装聋作哑,唯有他敢出声打断,感风多半只是托辞,他是真有特别重大且急迫的事情要禀报,一刻都耽误不得,还是……
方才她已把藏在缠腰中的瓷片摸出来了,哪怕拼个鱼死网破也让这逆贼见见血!不早不晚,偏偏在这时候,于鹤鸣咳嗽了那两声。
她说不上是庆幸更多一些,还是遗憾更多一些,但终究是松了口气的。
辇门合上,楚尧泽吩咐宫人:“你们先送长公主出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