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令漪一琢磨,这王陆福卖针线碎布赚一笔,收锦囊汗巾卖出去再赚一笔,替妇人们买些需要之物又是赚一笔,光在这些妇人们身上就能来回压榨好几次了。可她们明知如此却无别的办法,只能让他压榨。
她求韩娘子借给她一些零料针线,又请她教自己与梓馨女红。
在韩娘子的指导下,她们开始学习女红,先是各自绣了块汗巾,接着又开始学着缝制锦囊。
陈令漪学会双面绣的针法后,在汗巾上绣起了诗句,她书法本有功底,又熟记诗辞歌赋,所绣辞句意蕴深长隽永,字迹秀丽雅逸。
王陆福拿去卖给宫女,第二天便另有宫女来问他,是否还有这样带着诗句的巾帕或锦囊卖。
王陆福回来便找韩娘子:“那些诗啊辞啊,不是你绣的吧?到底是谁绣的?”
不是他看不起韩娘子,以她的绣功,要把花草鱼虫绣得活灵活现,自不在话下,要绣这些诗辞字句,是绝对绣不出这种味道的。王陆福麻溜地把银子收入囊中,笑嘻嘻地答应:“好说,好说。都是自己人,客气啥啊!”
王陆福走后,万东顺找无人处拆开信封,里面叠的整整齐齐,竟是一方绣巾,抽出来就见上面绣着密密麻麻的字。再读其上内容,其言辞恳切,情深意长,原来是写给新帝陈淮的求情书。
他收好绣巾,发觉信封里还有一页纸,展开一看却是永安专写给他的。
瞧见开头的“阿公”两字,万东顺就不由潸然泪下。泪眼模糊地读完信,他向着掖庭宫的方向跪倒,深深地磕了几个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