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探头进去,好一会儿双眼才适应屋里的昏暗,只见屋角躺着一个人形,随着咳嗽而耸动,连拉开窗的动静也没能让她起身。
陈令漪从窗户钻进去,先到前面把门闩抬开,前门留了道缝,以防万一疯婆子发起疯来打人,也能及时逃开。虽然她并不真心觉得,病成这样的人还能有力气追着打人。
回到疯婆子身边,疯婆子稍微转了下头,似乎是看到她了,却仍然躺着不动。
陈令漪小心翼翼地探身,摸摸她的手腕,只觉她烧得不轻。
这些天照料韩娘子下来,她多少有了点照顾病人的经验,便先回自己屋子,倒了碗干净的水,回来扶疯婆子坐起,把水碗凑近她嘴边。
嘴唇一沾水,疯婆子立即咕嘟咕嘟地大口喝了起来。
一口气把水喝干,疯婆子转头朝向陈令漪,披散乱发间两只黑幽幽的眼睛对住她,眼神直勾勾的。陈令漪轻叹口气:“梓馨,我们的处境与以前已经不同了……你这脾性也要改改了。任你是怎样的天之骄子、皇亲贵戚,都说不准有落难的那一天。我们算是够落魄的了,可谁又知道我们不会遇上更艰难的时候呢?凡是这院里住着的,低头不见抬头见,能帮的就帮上一把吧。若你总是只顾自己,终会落得个和疯婆子一样的下场,病得快死了都没人在乎。”
陈梓馨吐吐舌尖:“阿姊教训的是。”
陈令漪微微皱眉:“我是说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