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都有一病不起的人,有的妇人昨天还能勉强坐起来喝几口汤水,第二天就被裹上草席,抬了出去。在这里住的越久,见过越多,对此也越麻木冷漠。
然而这些天院子里不少人病倒,陈令漪姊妹不分亲疏,不计过往恩怨,能帮的都给予帮助,就连那个疯婆子,她们都不加嫌弃地照料。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妇人们渐渐喜欢上了这姊妹俩。“疯婆子”垂眸,“咕咕”低笑,朝她招招手:“跟我来。”
“额,不,我……”陈令漪正要拒绝,却不防妇人一把握住她的手,力气还特别大。陈令漪挣脱不开,被妇人径直拉进她的屋里。
韩娘子扶着陈梓馨,正要问陈令漪知不知道这两个火者是为了什么事要将她带走,却不料陈令漪竟被疯婆子直接拽进屋去了,不由都傻了眼。
陈梓馨刚想追过去,却被韩娘子拉住了手。她诧异回头,见韩娘子摇了摇头,顿时领悟,这会儿阿姊还是躲在疯婆子屋里最安全。
疯妇人进屋后便将门“砰”一声重重关上,随手把扫帚穿过闩架,当成门闩来用。
屋里没有点灯,窗扇紧闭,再关起门来就是黑咕隆冬的。
陈令漪本来还挺感激妇人替自己解围,但见她关门上闩,不由手心出汗,暗暗衡量着被人强行带走,与被一个疯疯癫癫的妇人关在黑屋子里比起来,到底哪一个更可怕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