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武谱你可记着了?”薛小召将剑暂时交给封刀。
“看清楚了,我只打一次。”见封刀点了点头,薛小召说了后就闭眼凝神,蹲起步子,慢慢地划开右脚,手配合地运起气。再睁开眼睛已是满含杀气,右掌一横,凌空劈下!
唰!刺破空气的声音,突然响起,澎然一响,空气都好似被这式掌刀下劈,一下子劈成了两半如气浪朝封刀席卷过来。
“好…快!”封刀睁大了眼睛,努力看清楚薛小召出手的每一个动作!棕衣少年神情不变,一步踏出,右拳翻掌,轰然拍出。落在封刀眼中,稳扎,多余的动作很少,看似没带多大力气,威势远远无法与吕渊平时练的剑术相提并论,但唯有当面看着才能感受其中的力道!
棕衣少年喝了一声,身形如猎豹,迅猛的扑击过来,笔直的扑击路线直接化作一道流光,掌风毫不留情的砸下,气浪席卷,碰碎了周围的假山般!
封刀被震退了,睁大眼睛,才发现薛小召已慢慢收了掌。不可思议地朝左右看看,假山根本没有被震碎…恐怕是薛小召出掌的气势让他产生了幻觉!
“打到这种程度,就差不多了。”薛小召说,他的额上一点汗液都没有出。
热血的狂潮一下子席卷了封刀,他把刀交给薛小召,就一点点地打了起来。额头上慢慢起了汗珠,而后整片背部都汗如水流,手酸得几乎抬不起,却没有停下。
薛小召一遍又一遍地看着他打拳,时不时地指点。更多时候是靠在树干上看着他练武,嘴裏叼着换了一根又一根的小草。
“好了。”薛小召叫封刀停下来,恐怕不叫他停下来的话,这人打得入迷,手累断了都不自知,“午饭前,你继续练马步,记住,要稳扎稳打。”说罢给了封刀一样东西。
“这是…”封刀第一次怀疑自己看错了。
“你没看错。”薛小召点点头。
“跳蚤?”封刀瞪大了眼睛,恨不得把绑在窗户上的那只跳蚤分了尸。
薛小召不屑地看了他一眼:“你练马步的时候看起来很闲,我就给你加量,怎么,你有什么意见?”
“当然没有!”封刀马上说道,“可是…为什么是跳蚤?”
“蟑螂蜘蛛蜈蚣七步蛇跳蚤,你可以任选。”薛小召摊手。
“我还是选择跳蚤好了…”于是蹲下马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绑住的跳蚤,又回头问道,“这样看下去,真的会把跳蚤看得比车轮还大?”
“应该,也许。”薛小召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看了看封刀蹲马步的姿势,恩,抬脚,踹!
薛小召笑瞇瞇地收起脚:“你的功夫还差远了,要稳扎到怎么踹都不动如山才行。”说罢悠悠地扬长而去。
“封刀这名字不错。”吕渊路过对着封刀说了一声,后又朝着薛小召离去的方向跟去。
窗臺下,是被一脚踢贴在墻上、独留两行清泪的封刀……
于是日后,天未光就能看见一个勤奋练武的灰蓝身影,薛小召突然觉得,这个人挺适合穿灰蓝的衣服。
“四百九十八…”
“恩。”
“四百九十九…”
“好。”
“五百!”
“不错。”
午后的阳光,透过斑驳的树枝,轻轻的打在神情慵懒的棕衣少年身上。地上是拼命撑着手做起伏的蓝衣少年,做了五百个达到目标就一身汗湿地趴在地上。棕衣少年蹲下身来,拿了根树枝戳了戳在地上装死的人,四只眼睛对视。
薛小召嘻嘻一笑:“接下来,单手举起我,两百次。”
“十三…”
“恩。”
“十四…”
“好。”
“十五…”
“不错。”
蓝衣少年汗如雨下,马着步,左手插腰,右手单手撑着棕衣少年的腰部,像举木桩一样上上下下。薛少主就大爷一般、闲闲地保持着侧身撑脸的姿势,乐悠悠地享受着被举起又放下、上上下下失重的趣味。
“四十九…”
“坚持。”
“五十…”
“不要气馁。”
“五十一…”
“使劲。”
“那个,小召啊…”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