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朝房门外望了两眼,困惑道:“山本君和狱寺君他们人呢?没留下来吗?”
沢田予以肯定,回答得有些无奈:“狱寺君他坚持说不想打扰……连山本都是这样附和。”到现在山本说的话还没从脑子裏褪去,一直晃悠出来作祟,他当时哈哈地跟着笑,跟了句不想打扰阿纲和他女朋友……女朋友……女朋友……他记得他一开始就有说过,是为了安全无虞地保护友人的妹妹才接她来同居的噢?虽然吧,这种说法听着让人怪害羞的……
“沢田君,你的表情怪怪的。”苏乔狐疑地提出。
“啊,没什么,真的。”连忙摆手否认。
“咦……”
“……”请别用这种毫不掩饰怀疑的目光凑近过来盯着我看啊,乔ちゃん。
短暂的小憩后苏乔精神了不少,难得的大好周末,天朗气清的,不出去实在对不起头顶这片湛湛蓝天。
沢田纲吉说他可以去预定帕西勒提视听檔案馆的座位,或许可以去欣赏一两部故事片,苏乔听着就觉得铺天盖地的瞌睡虫正在飞过来,立即否决了这项提议。
她转了转思维,最后说:“我想喝热巧克力。”说完眉眼弯弯。
然后毫无异议地,开车出去兜风。见到那辆车完好无损地停在车库裏时,苏乔的惊诧显而易见,迟疑而不敢置信地指向它:“它、它怎么回来了?”
沢田笑着解释,一边用车钥匙解锁,“他们还不至于那么有仇恨地对一辆空车去动手。我早就报备过啦,刚才山本就是开了这辆车载狱寺一起替我送过来的。”顿了下又补充道,“本意是要谈一下昨晚的事,以及之后和白兰合作的想法,所以据说送车来只是顺便。”
苏乔略略抿起嘴角,其实他不用那么细致地解释的,“我明白。”
沢田纲吉:“……”词穷了。
说到巧克力,沢田纲吉正好确切地知道一家。偶尔路过店面,寒风裏饥肠辘辘瑟瑟发抖,便会忍不住进去点上一杯热巧克力,又禁不住店家的热情招待和浓醇味道的诱惑,最后花钱带回了一袋各种口味的巧克力。
店名起得别致,“dolceamaro”。
译作“苦亦甜”。非常符合意大利特有的浪漫气质。
从纯黑巧克力、榛果巧克力、牛奶巧克力、到白巧克力,应有尽有,也可以帮忙加工成热饮,或者冰激凌。一年四季都是项美味温暖的好选择。同时还有些上好的葡萄酒供应。现在这种微寒天气,冰激凌没想法,所以还是遵循最初的欲望,点了杯热巧克力,纯黑的。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是非常纯正的浓浓的苦,这一趟却没有喝得皱起眉来。
在苏乔苦思冥想也不得结果后,选择倾诉给一旁在系安全带的褐发青年听时,对方只是笑了笑,表示同样不得其解,这个时候,苏乔正好喝完最后一口,舔了舔下唇。
在途经非常有韵致的小镇时临时叫停,停在路边然后不行进去,一路拐拐绕绕,围观了好几家特别的杂货铺,从果仁到饼干再到手工艺制作的纪念品,收获颇丰。
趁着天色未暗,驱车找到了门面开辟在安静小巷内的餐馆。店面虽然狭小,从厨房隐约飘来的食物烘烤香气却是令人无比馋涎欲滴。
他们来到三楼的露臺,视野顿时得到了开阔的释放,白色的栏桿上爬满了绿藤蔓和小盆栽,视野延展出去,高低起伏,鳞次栉比的房屋不断朝外延伸,而后是气质难以言喻的火山岩。那是座死火山,漆黑的,并不好看的,然而看着却叫人不免惊愕,拍手讚嘆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苏乔感嘆:“还从未尝试过这样的环境下吃饭,总觉得……好神奇。”
沢田见她反应当然欢喜,“我也是偶然发现了这裏,一直都希望能将它介绍给喜欢它的人。”
他看着她朝外望去的侧脸,迎着光亮,这一剎那,黑色的眸竟仿佛是透明的。
太阳沈坠到火山口的背后去,金红光芒粼粼遍洒,宛如耀目火光渐而升腾起。
黄昏的这页被掀开,落日壮绝而凄美。
纵使短暂,却能以它瞬息中的万变,叫人一生都无法忘怀。
作者有话要说:
山本君太g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