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听不懂。她反问道:“你是新英雄吗?法师,战士,还是刺客?”没有血条和蓝条,说不定是新出的刺客英雄呢,阿轲不就没有蓝条吗?
这下轮到老人听不懂了。
老人说这裏是李家坞,是杭州府下辖的一个小村子。她姓杨,那前面的房子就是她家,她是来这河裏打水回去浆洗衣服的。杨婆婆说话的时候,她一直没有言语,听得很认真,只有在风起时,才回过神来,将衣服后摆往前拉一拉,盖住腿。
天色越来越暗,周围气温也渐渐降低。风一吹,她衣服上装饰的羽毛便扬起,露出裸露的腿。
王者峡谷的天色从来不会黑,气温也不会这样变化。
其他的地图都不曾有过这样的变化。
杨婆婆用一种她不能理解的怜悯同情目光,询问她要不要去自己家整理休息,打理一下。她说:“姑娘的衣服华丽,但也太、太不知廉耻了。老婆子家裏还有些旧衣,姑娘不如随我来家中换上吧。”
那时候……不该随她去的。
如果她不去杨家,就不会见到杨中,后来也不会发生那种事。
她想她永远不会忘记,她的第二次一技能打到杨中身上时,他应声倒下的样子。死亡在王者峡谷裏是常事,尤其是她这样没有位移的法师,更是刺客们热衷欺负的对象。杀人或者被杀,对于她来说实在不值一提,只需要等待覆活就好。
所以杨婆婆尖叫着“妖精”,惊慌地趴在杨中因为她的技能而僵硬冰冷的尸体上痛哭时,她冷静地看着自己顺利升到二级,对此无动于衷,甚至还想着才给了四十金币,实在有些少。
妖精是什么,杨婆婆为什么要哭呢?
她在心裏默数着时间,一秒,两秒……十声之后,杨中依旧没有动弹的迹象。
杨家的动静终于被人註意到,杨婆婆畏惧又仇恨的眼神让她茫然。在村人到来之前,她已经跑出了杨家。二十多天过去了,她独自藏身在李家坞外的山林中,仍然没能回到王者峡谷,而杨中,再也没有醒来。
她终于意识到,这裏真的不是王者峡谷。
这裏的人被杀之后,无法覆活。
这让她想到了那张新地图“边境突围”。因为她本身不适合在那张地图上发挥,所以很少有召唤师会召唤她到边境突围,但很少不代表没有,起码,新地图刚出来的时候她还是去过几次的。她记得,在边境突围中,死亡就是死亡,不能覆活。
不过她不记得那张地图裏有李家坞这个地名。
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她对此毫无头绪。要怎么才能回去?她更是一无所知。
于是只能隐藏在山林之中,栉风沐雨,打野升级。好在这裏的野怪不少,虽然多是些野兔山鸡,每次得到的经验和金币不过零星,但积少成多,她耗费许多时间总算升到四级。山裏昼夜温差大,白天还好,到了晚上,她坐在山洞裏,裹着从杨家离开时挂在肩上的破旧披风,听外面风声阵阵,鹰啸狼嚎。最开始她还会激动,以为是娜可露露或者成吉思汗在附近。
深入山林寻觅许久后她才知道,那鹰啸就是单纯的鹰啸,狼嚎也只是狼嚎。
夜深时分,她会想很多事。比如说自己不在,不知道对局是否能顺利地进行下去;比如说考虑到持续输出的需要,她认为自己应该先添置一个圣杯以快速回覆法力;比如说今天白天偷偷扔到杨家院子的那只活山兔,不知杨婆婆打算怎么处理。
那一晚,慈眉善目的老人痛哭流涕的样子刺伤了她的眼。这让她之后遇见上山砍柴的人时没有立刻出手攻击,而是躲在一旁,等对方离开了才出来。
她隐隐约约有种模糊的意识——在这裏,最好不要轻易“杀”人。
披风用了很多天,已经臟了。她小心侦查过,确定附近无人,才从藏身的地方来到山林外侧的溪流清洗。今日阳光十足,她把湿漉漉的深色披风挂在树杈上,抱膝坐在树下休息。
凤凰于飞的衣服很单薄,不过白天日头很足,裸露在外的皮肤慢慢变得暖和。原本配套的法杖浑身金黄,上面镶嵌着硕大的珠石。因为携带它在这山林中行走十分不便,法杖早已变成长笛的状态,被她拿在手裏摩挲着,头顶的发冠也被取下放在身侧。
突然,身后传来脚步声。
长久以来的战斗模式让她时刻保持着警惕,下一秒,她已经飞快地起身半转,长笛在她的手指间飞舞着伸展,迅速延伸成金色法杖,紧接着一个【雕零冰晶】就向她身后发出声音的位置炸开。
这一系列行为都只在两秒之内,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可惜来的人却是个瞎子,他看不到她的动作。
她眼睁睁地看着对方在雕零冰晶炸裂之前便闪身离开原来的位置,反应迅速,姿势优雅,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潇洒。
她一下子紧张起来。
——这是一个有位移技能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1.百裏玄策、孙尚香、太乙真人、夏侯惇、阿轲,王者荣耀英雄。
2.“这身衣服名叫凤凰于飞”——凤凰于飞,王昭君的一款皮肤。
3.“以为是娜可露露或者成吉思汗在附近”——娜可露露,王者荣耀英雄,有一只叫做“玛玛哈哈”的鹰;成吉思汗,王者荣耀英雄,有两只猎鹰,坐骑是狼。
4.“这是一个有位移技能的人!”——位移技能,短时间内快速移动的技能,该类英雄对王昭君有一定威胁。
众所周知,花满楼用的不是位移,是轻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