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家人天蒙蒙亮便起来。
做饭的做饭,照看家禽的照看家禽。
忙忙碌碌到辰时中,纪春生送纪日去学堂,纪年和纪月抓竹鼠。
昨天耽搁了一天,两人一起能多抓一些,再怎么也要保持五味斋的用量。
纪年挑着藤条编的筐,纪月则背了个背篓。
附近的竹鼠都被抓的差不多了,想要抓到更多的竹鼠只能往更远的地方去。
一路上他们遇到好些村裏的人在竹林裏抓竹鼠。
“以前没这么多人抓竹鼠,今天人怎么这么多了?”
纪月道,“以前没人抓是不好卖,如今我们的船能直达县城,有些脑子活泛的就会来抓。”
纪年有些忧心,“抓的人多了,要不了多久就能把竹鼠抓完,那我们怎么办?”
“背靠着这么大一座山,还能饿了肚子不成?”
纪年忧心的事,纪月一点也不在乎。
别说在五味斋有分成,就算没有,她也可以凭借着识药的本事,不会让一家人饿肚子。
兄妹俩没有在靠近村裏的竹林寻找竹鼠,直接往更深的地方去。
很多村民都还不太敢往更深的地方去,毕竟老祖宗的话还影响着他们。
为了节省时间,中午他们都在山上吃的。
另一边的纪春生乐呵呵的摇船,今天的生意比昨天还好。
昨天一整天跑下来挣了两百二十文,今天才过中午就已经挣了这么多了。
遇上同村的人见他乐呵呵的,笑着问,“纪老二挣大钱了啊?这么高兴?”
纪春生腼腆一笑,“哪有?挣点粥钱。”
“别骗我们了,这都算的出来的,从镇裏到县城一个人就五文钱,你一上午就能跑四五趟,一趟少说十人吧?”
旁边的人在心裏默默一数,“哎哟!我滴乖乖,这么算来一个上午都能赚一两百文呢。”
“天啊!这么挣钱吶。”
“一个月算下来岂不是有十两银子?”
“哎哟!夭寿诶,我这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呢,纪老二你家发财了。”
“看似赚得多,你们想想买一条这样的船都花了多少钱?每年最少两次的保养那不是银子啊?”
“那也比在地裏刨食来的强。”
“这还只是一样呢,他们家每隔一天就给五味斋送十只竹鼠,一只五百文,十只就五两银子,哎哟!快谁来算算这得多少银子了每个月?”
“这还不止,我听说月丫头还和五味斋的少东家合作,每个月还有分红拿呢。”
“这一算下来,纪老二一家一个月的收入不少啊,都快赶上镇裏的财主了。”
“纪老二可以啊,不声不响的搞了这么多挣钱的路子出来,咱们都是同村同姓的,带着我们一起呗。”
纪春生老实巴交的挠挠头,“现在咱们村裏通了船,大家可以多去竹林抓竹鼠,县城裏有钱人多,他们都爱吃这些稀奇货。”
“竹鼠哪是那么好抓的?”一人小声嘀咕。
他旁边的人听到怼他,“你就是个好吃懒做的货,就算把竹鼠搁你脚底下,你都懒得弯腰去捡。”
另一个妇人道,“我家男人带着两个儿子,每天也能抓个三四只,每天卖个一二两银子也不错,这要是搁以前想都不敢想。”
“可不是,以前一年也挣不了十两银子,如今只要不懒,一个月十两妥妥的。”
船上妇人比较多,七嘴八舌说着自家每天抓多少竹鼠,挣了多少钱。
一个个脸上都挂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