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月和纪年在芦苇丛裏捡了十几个野鸭蛋,纪月顺道薅了一把嫩嫩的野草。
回到家,纪年在厨房裏生火做饭,纪月则是把野草剁碎和了一些玉米粒,拿去餵鸡和鸭。
又从菜地裏摘了些青菜叶子,拿去餵小野兔。
一般野生的带回家都不怎么好养活,可被纪月养着,没有一个病弱的,都长势良好。
小狼灰灰在纪月脚边打转,看着笼子裏的小动物们直流口水。
“它们都还小,还不能吃,等养大了才可以,你平日裏要好好照顾它们知道吗?”
小灰灰看看纪月,又看看小动物们,掉头跑到菜园吭哧吭哧的拱了一棵小青菜回来。
用嘴叼着努力的往小兔子的笼子裏塞。
揉了揉小灰灰脑袋上的绒毛,“想法是对的,但是不可以这么做,我爹好辛苦种的菜,被你这么一搞我们还吃什么啊?”
“呜——”人类就是麻烦。
纪月又到泉井那边逛了一下,当初爹和大哥挖的水塘蓄了半塘水。
“呜旺——”
忽的,小灰灰对着院子那边叫了起来。
如果是家裏人,小灰灰的叫声带着撒娇的意味,村裏人来了,嗷嗷叫,看着凶其实也就是想吓唬人。
而这一声奶凶奶凶的,家裏来了陌生人。
小灰灰飞快的朝着院子跑去,纪月跟在身后。
纪春祥刚推门进院子,一条小狗对着他犬吠。
“滚开,再叫信不信老子剁了你炖肉吃。”
小灰灰叫的更凶了。
纪春祥四处寻找棍子。
“三叔?”纪年听到小灰灰的声音从厨房出来,看到来人有些惊讶。
“人长脾气了,连养的畜生都脾气大的很。”
纪年将小灰灰赶开,“三叔何必跟它一般见识,快裏面坐。”
纪月看着进来的人,纪老三,他不是在县城裏给人家当长工吗?好久都没回来了,这不年不节的怎么回来了?
纪春祥看到穿着细棉布衣衫的纪月,以前面黄肌瘦的,面部轮廓和她娘相似,如今日子过的好了,慢慢长开,那是越来越像她娘了。
特别是一身清冷的模样,不是锦衣华服,却也难掩一身贵气。
将纪春祥打量的目光尽收眼底,跟他没有任何交集,纪月也懒得叫人,径直回了屋。
“这丫头是越来越没规矩了,看到长辈都不知道称呼一声。”
“三叔怎么回来了?”纪年不想跟他讨论妹妹的事,岔开话题。
“我虽然住在县城,但我户籍依然是在纪家湾,怎的回来一趟还得跟你个小辈打招呼不成?”
“侄儿不是这个意思。”
纪春祥懒得搭理他,视线在院子裏扫了一圈。
“不错啊!丢下丢下爷奶不管后,小日子过的红红火火啊!”
纪春祥这间屋裏看那间屋裏看看。
最后走到纪月放门口,纪年拦住他,“这是妹妹的房间。”
纪春祥一把推开他,“你妹妹的房间怎么了?我这个当叔叔的还不能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