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有根第一次见到这样风风火火的爹,想问问他情况,都还没来得及开口,人已经离开。
距离纪家杂货铺一条街外就是五味斋。
王天佑早就等着他们,东子一早就在门口等着。
见到他们,将们引到二楼雅间。
纪春生和纪年一人身上背了一个背篓,身上穿的衣冠楚楚,背着个背篓,看起来就有些怪异。
当看到少东家身边的小厮亲自将人引到二楼雅间,都在猜测这几人的身份。
进了雅间,王天佑泡好茶等着。
“快坐,这么远过来,先喝点茶解解渴。”
除了村长,纪家人和王天佑都混熟了,坐下来一点也不客气,端着茶杯一口喝掉。
末了,纪春生砸吧嘴,“少了,味儿还有点淡。”
王天佑又给他续了一杯。
纪月端着茶杯,一看二闻三品,一看就是个懂行的。
“少东家这茶不错,汤色清亮,味甘,回味悠长,有淡淡栗子香。”
王天佑很是惊讶,“没想到纪姑娘还懂茶?”
“略知一二。”
“我这是托朋友特意从徽山带来的明前茶,今年刚出的。”
“那可是难得,我要多喝几杯才是。”
“说这些,走的时候送些给姑娘也无妨。”
纪月笑着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来这裏这么久,就没喝过茶,王天佑这茶,把她的馋虫勾出来了。
以前,她就爱茶,每年新茶出来的时候,她都要去茶山采茶。
纪春生听着闺女和少东家的谈话,顿时觉得有些尴尬。
可当看着闺女自信,大方的模样,让他隐约想到他们娘刚来他们家时的模样。
虽然瞎了一只眼,脸也坏了,脚跛了,看起来很是狼狈。
可在相处中,他依旧能看出来她的傲气和自信。
闺女与她娘本来就有七八分相似,现在一看,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看到这样的闺女,纪春生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她娘来到纪家湾的时候遍体鳞伤,不知道经历过什么,母女俩如此相似。
想到这,纪春生打了一个冷颤。
纪年就坐在他身旁,註意到他的异样,小声问道,“怎么了?”
“没,没事。”
看来以后少让闺女来县城,最好就在村裏。
少出来露面,应该就不会有什么危险了。
纪月註意到纪春生脸色不太好,看向纪年,纪年摇头,她也就没多问。
纪月将给王天佑准备的东西拿出来,晒干的百合,木耳,当归,一只野兔,竹笋,竹荪。
都是野货……
“你也知道我们乡下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希望少东家别介意。”
“我介意啥?我娘和奶就喜欢乡下的这些野货,每次我出门都让我带些回来。”
王天佑是性情中人,人虽然有些中二,但是实在,不会门缝裏看人。
这是纪月来到这裏,遇见的第二个有钱却不跋扈的人。
“饿了吧?我让人上菜,吃过饭我们再去船厂。”
“好。都说五味斋的菜好吃,今天我可要饱饱口福。”
“纪姑娘说笑了,你的厨艺,可比我家大厨的好。说真的,姑娘真不考虑来我家当大厨?”
“当大厨不是我的梦想。”
“那姑娘的梦想是什么?”
纪月想也不想的道,“我的梦想是躺着吃,睡着吃,当一条不用翻身的咸鱼。”
王天佑被呛到了,老村长刚喝到嘴裏的茶喷了,纪家三父子石化了。
王天佑回过神,对她竖起了大拇指,“有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