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子还想杀杀价,老者道,“人家小姑娘进趟山不容易,给的价格也公道,差不多就行了。”
中年男子认识老者,听了老者的话,很不情愿的,“东西我都要了,过称吧。”
集市裏有专门过称的地方,只不过要给称钱。
中年男子道,“称钱你付。”
“行,我付。”真没见过这么斤斤计较的人。
山货一共六两七百六十八文钱。
“零头就算了,给你六两七百文。”
“这位老爷,我的东西是集市裏最便宜的,称钱我给了,你还要抹掉我六十八文,生意不是这么做的吧?”
旁边一位老爷爷也在过称,听了纪月的话,看向中年男子。
“大兄弟,你这也太不厚道了吧,欺负人家一小姑娘?”
“我怎么不厚道了?要不是我,她那些山货还不知道要卖到什么时候呢?”
纪月道,“你不把六十八文补上,东西我不卖了。”
说着就去收东西。
“哎,你干什么?我说不要了吗?”
“那你但是把那六十八文给我啊。”
中年男子扣扣索索的又从包裏掏了一把铜板出来,数了六十八文给纪月。
“真是不会做生意,我可是大主顾,你这样计较,以后看你的货怎么卖?”
纪月赶紧将钱收到兜裏,“卖不掉拿回家我自己吃。”
看着也不像缺钱的,怎么就这么抠呢?
拿着两个空了的袋子,卷吧卷吧然后夹在腋下逛街去了。
卖了十六两多银子,纪月打算再去买些棉布回家做衣裳。
一人才两身衣服,有时候换洗不过来。
又去了曾经光顾的那家布庄。
早上人比较多,店铺裏有好几个人,有的在看成衣,有的在看布匹。
纪月没有往上凑,目光看向门口角落的竹筐裏,满满一筐的碎布头。
再看看脚上的布鞋,碎布做出来的鞋子还是挺好看的。
“小姑娘,你来了?”
掌柜的一脸笑意的跟纪月打招呼。
“掌柜的好。”
“好,今天想看看什么样的布?”
“细棉布。”
“这边来……”
掌柜的拿出两匹细棉布,一匹颜色深一些,一匹是白底小碎花。
“藏蓝色要整的,白底碎花要半匹,再来半匹烟青色的。”
“好嘞,姑娘稍等。”
纪月目光又看向门口的碎布筐子。
掌柜的道,“碎布给你装上,如何?”
“谢谢掌柜的。”
“客气了,一共四百二十文。”
纪月给了钱,想了想将麻袋解开,小手看似在麻袋裏掏啊掏,实则在储物袋裏掏出来一包金银花。
“我看掌柜的嘴角有些上火,这是我在山裏摘的金银花,可以用来泡茶喝。”
“哟!小姑娘还懂医理?”
纪月挠挠头,一副娇憨模样,“我也是随便说的。”
小二把布匹和碎布给包好,纪月接过,“谢谢掌柜的。”
“我也谢谢小姑娘的金银花。”
目送纪月离开,掌柜的打开油纸包,裏面是晒得青黄的金银花。
全是未开的骨朵儿,每一朵都差不多大小。
店小二凑过来看,“这不是鸳鸯藤的花吗?”
“鸳鸯藤又名金银花,告诉你没事的时候多读书,就是不信,快二十的人了,还不如一个十来岁的小丫头。”
店小二无辜中枪,他也想多读书,可一看到书,就想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