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他一门之隔坐下,不知不觉地流眼泪,到底也没有迈出那一步。
时光飞逝,他先前还会频繁来我这裏敲门,喊我的名字,后来来的就越来越少,渐渐的,即便来了,也只是扣几下门,仿佛不甘的试探,但是终于没有结果,也就不再坚持。于是熟悉的敲门声,也就一点点离我的生活越来越远。
而赵安之,就像个美丽的梦,再留恋不舍,也只是个梦罢了。
皇后来访
我又回到了原先的生活,麻将桌与八卦,纯粹是用来消遣的日子,回到了以前的我,继续在麻将桌上小气算计,对宫中那几位娘娘的明争暗斗大耗口水。但是又还是有些不同的,有一天王氏告诉我,罗初,以前没发现,现在看你倒真有了些江南女子的样子。那时候我才发现,原来那种蚀心的情绪,已经不动声色地爬上了我的眼角眉梢。
至于赵安之,我偶尔听见她们谈论他,说据他的随身公公说,他最近国事繁忙,脾气也暴躁起来,后宫的各位娘娘都小心侍奉着,因为他变得很挑剔,常常莫名其妙动怒,发落了不少宫人。而无论如何,这都是他自己的事了,与我再无相干。
我以为一切都就此结束,但我做梦也没有想到,杨玉会来找我。
彼时我正在扫院子的落叶。自从我和小翠传出绯闻之后,不止小翠,没有侍女再敢来我这儿当差,这种事大公公也懒得管,所有我只好不要侍女,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听到门外通告的声音,我都怀疑是我幻听——堂堂皇后娘娘,怎么会出现在我一个小小帝姬的住所?我扔掉扫把,整理了下形象,但是皇后进来的时候,我还是那一副悲苦劳动人民的样子。
唉,认了吧。我就保持着灰头土脸的样子行了礼,才抬头看她。这还是我第一次近距离看到杨玉,她确实是个美人,瓜子脸,皮肤吹弹可破,一双眼睛顾盼生辉,有一种母仪天下的威仪。她的肚子这时已经很大了,但是倒不显得很笨拙。我打量她的时候,她也在细细地瞧着我,让我浑身不爽。
她用嫌弃和不可置信的眼神扫射我半天,才吐出一句话:“你就是罗初?”
“正是。”看来此人真的是来找我的,但我明明和她无冤无仇啊,她想怎样?就在我狐疑地看着她的时候,她一手挥退了手下的宫女侍卫,叫他们出门等候,我这才放下心来——好歹我也是个习武之人,她一孕妇,又没了帮手,能拿我怎么样?
这个美丽的女人走向我,近距离端详我两眼,才嗤笑了一声:“我当是多么倾城的美人,能将圣上迷得神魂颠倒,没想到…”
看来她知道我和赵安之的事了,我心裏有点不舒服,想,他倒什么都跟他孩子他妈说。这样想着,嘴上却是没什么好说的,我撇了撇嘴。于是她又继续:“罗初,若是本宫让你死了,他便不会牵挂着你了吧。”
“你想干什么?”我警惕地后退了一步,想着这皇后先前对其他人用过的毒辣手段,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想,我该不会就这样死在一个女人的手裏了吧,我还没活够呢。
“我想要他杀了你。”她猛地扑向我。
艾玛,这女人也太不斯文了吧,我扭头就跑:“我已经和他没有关系了,你不用担心我抢你皇后的宝座,我没有那个意思啊,啊啊,你怎么了?”追赶当中,我失手一推,她就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我连忙到她面前看她,发现她的裙下竟然渗出了血。
我彻底傻了,而她,脸色惨白,却笑着看我,表情阴毒至极,吓得我不敢言语。她的随身宫人也冲了进来,而整个过程,我都呆若木鸡。
一番周折,最后来押送我的侍卫竟然就是那天押我入宫的那个冰块,直到我被扔进死牢,我才反应过来,无语地问:“这是为什么啊?”
“命。”而那冰块依旧是一副多说一个字就会死的样子,冷冷道。
死牢裏的王爷
命背了就是这样。就算你谁都不想惹地缩在一个偏僻的小院子裏,都能有一个皇后从天而降让你打掉她的孩子让你坐进死牢,深宫的斗争啊,这也太狗血了吧!
在你的命背到一定境界的时候,你连死牢都坐不好,想在猪窝一样的地方睡个觉都要被人吵,在我刚躺下就被一声:“大兄弟,你犯啥事儿了?”的欠揍声音吓到的时候,我是真的想去质问前世的我到底是做了多少亏心事儿。
我坐起来,看着我旁边牢房的那个噪音制造者。那是个大概和我差不多大的男的,虽然衣着一般,脸上也臟兮兮的,但是隐约能看出来他长得还不错,一双大眼睛波光潋滟,很有灵气。但在死牢这种地方,这个人能用这种在白菜摊儿遇到的语气跟我套近乎,让我瞬间就怀疑他脑子被驴踢过。
“你是哑巴么,兄弟?”见我不回答,他又自顾自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