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皇弟去了南方蛮荒之地,这三年,我养精蓄锐,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再回到这京城,夺下他的天下,不让这大好江山落入这样的人手中。”
“糊涂!”太后训斥道,“当年的事是你父王的旨意,那时皇上年幼,若不如此,岂非又是一场皇位争夺之乱!你若是还知我是你母后,就不要再作乱。”
话音刚落,“昌儿”还没来得及开口,门外又传来“皇上驾到”的声音。太后连忙最后说了句:“你给我安分些。”,便急匆匆从另一个门离开了。而那个昌王爷,又神奇地一秒钟变回欠扁男,大摇大摆走到我面前一脸贱笑:“好戏看够了没有?”
重逢赵安之
我去,这是什么情况,只是个死牢而已嘛,要不要这么热闹啊,王爷完了是太后,太后完了是皇上,又是深宫陷害又是王位争夺又是蓄意谋反,怎么就都给我赶上了呢?
我满脸纠结地说:“昌儿,你…”
“昌儿?我和你很熟么?”此人的反应迅速到让我想一个如来神掌把他拍平。
“啊呸,你要跟我熟我还看不上呢,我只是不知道你叫什么。”我一脸唾弃地看着他,但是怎么看,都不像是会谋反的样子。刚才又是怎么回事呢?难道他就是纯粹是皮痒想挨那一耳光?踹他脑门儿的那货不是赤兔马,是野牛啊!我不禁又想道。
这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看到他,我顿时失去了言语。
赵安之今日穿了淡金色绣着龙纹的衣裳,还是如同从前一样的器宇轩昂,但他明显瘦削了一些,脸色看起来显得有点憔悴。看到他,我的心控制不住疼了起来,想移开目光,却怎么也舍不得,只能呆呆地註视着,什么都来不及想。
赵安之也是冲着昌王爷来的,但自进来他的眼神就在四处飘忽寻找,我知道他在找我,我一动也没有动,他的眼神最终还是落在了我身上。眼神相接,他的眼裏竟是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又有无奈和凄楚在裏面。没想到再次相见竟然是在这种情形,我的鼻子酸了酸。他也移开了目光,挥退旁人,走到昌王爷面前,道:“老四,别来无恙。”
“无恙?”而那个所谓王爷又毫无形象地开始碎碎念,“怎么可能无恙?我刚进京,那个宰相家的兔崽子就找我惹事,你调教的侍卫官兵,竟然把我抓进这又臟,又臭,还有老鼠的地方,对了你知道我怎么和他起的冲突么,那时候…”他一说起来就停不了嘴,还手舞足蹈的,根本不在意听众感受。于是赵安之趁着他忘我的时候走到了我的牢门前,低声道:“罗初,到了今日这个地步,你还是不愿见我么?”
他的话是有魔力的,我不能控制我自己走向他,也控制不了眼泪疯狂的坠落。
直到我又和他距离那样近,感受着他牵着我的手的时候久违的温暖,我才知道我终究是放不下他的,而现在我再见他,只觉得恍如隔世。他伸手进死牢的栅栏来为我擦眼泪,我哽咽着说:“我没有害杨玉。”
“我知道。”他的回答快得超乎我的想象,“我知道。”他又重覆了一遍,着魔般地看着我,眼裏也似乎有泪水。
“对不起。”我嗫嚅着。“我以为…”
“记得我曾答应过你要带你游遍天下吗?”他打断了我的话,道,“罗初,现在你可还愿意?”
我只是拼命地点头,而他隔着栅栏拥住我,漂亮的脸庞离我愈来愈近,我闭上眼。
就在我们的双唇距离不到0.1毫米的时候,身后那个声音就又好死不死地响了起来:“你们!在!干!什!么!”
听到这个声音,我们触电一样分开。赵安之轻咳了几声掩饰尴尬,而我?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我保证赵昌之的身上现在肯定没一块好地。这个聒噪的人又开口嚷嚷:“赵安之,我算是看清你了,你哪有那么好心来看我,原来是为了这个女人。有了女人你就忘了兄弟啊你,而且还是个这样的女人。”还故意把那个“这”字的音拖得老长,一副嫌弃的样子。
我发誓,要不是赵安之在旁边的话,我一定会不顾形象地冲过去,把他打得连他娘都认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