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准备药材。
我看着迟瑾的样子心裏实在发慌,无来由地害怕我的孩子也有这般不幸遭遇,手心裏也渗出了细细的冷汗。
正烦躁间突然有人从门外进来,是那几个先行的太监宫女迎来了太医。那太医见了我,竟是吓得腿一软就跪下,磕头请安。我知道这事并不寻常,原来是这个太医在其中作怪。
琛儿见了他,像见了救命稻草似的,念叨着:“郭大人,快些救命。”,扑过来就要拉他去看迟瑾。看来平素就是这个郭太医在给永和宫请脉。
他勉强被拉了起来,腿还是软的。我冷哼了一声,道:“郭太医,你还真是好大的胆子。”这一句话吓得他又跪了下来。
若是不让他知道我已知情,他怕是还要害迟瑾的孩子。我盯着他,道:“你若是把这孩子保住了,本宫可以不追究…”
没想到说话间,他便倒在了地下,七窍流血,吓得琛儿连声大叫。我也一惊,蹲下身去看他,是我疏忽了,看来这郭太医背后的人真不简单,竟让他为了守住秘密而不惜自杀。他大约是给自己嘴裏藏了包起的药,一有不测便咬开,这毒性烈极了,我手触及到郭太医的身体时,他已是一命呜呼。
我正不知所措,衔语却也气喘吁吁地带着孟成赶了进来。我连忙站起,免了孟成的礼,催促道:“你赶紧去看看她,务必要把孩子保住。”
孟成点点头,转向了那边。此刻迟瑾已是脸色苍白,豆大的汗珠不停地自额头落下,连呻yin的力气都没有了。我捏紧了手指,心悬着,默默为这孩子祈福。
此刻备药的姑姑也已办妥回来,向我覆了命。我略微得到安慰,走到那边去看迟瑾状况。孟成为她拿着脉,眉头却渐渐敛了起来。
“怎么样?”我急躁地问,“要什么药,几钱,这裏即刻就可以备下。”
孟成低了低眼,还未开口,一边吓傻的琛儿已尖叫了出来:“娘娘,娘娘见红了。”
这一声让我心裏紧得眼前都要发黑,亏得衔语扶住了我。我颤抖着看向迟瑾的腿间,果然,鲜艷的红色渗了出来,格外显眼。
“还有救么,孟成?”我明知结果,却还不肯相信,颤声拽着孟成的袖子问:“嗯?还有救么?”
孟成摇了头。见此状,本来已精疲力竭的迟瑾突然一声嚎啕起来,凄惨得让人不忍卒听。“孩子…”迟瑾狠命地抓着床帏撕扯,哭号道:“我的孩子…”
这声音在寂静的冷宫中激起一片回音,别院唱戏的人亦抬高了嗓子,声音更加凄婉。身旁的姑姑和琛儿早哭成一片,连衔语都不忍地皱起了眉头。
我的脸上已没有表情,只觉得全身冰冷麻木,像是快要死了一般。什么都没有说,我在衔语的搀扶下转过身去,一步步走出这间冰冷的屋子。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我的双手:是我么?是我害死了这个孩子?我那么不愿自己的孩子受到半分伤害,为他尝尽艰苦,可到头来,我竟亲手害死了另一个女人的孩子。
迟瑾痛哭的声音还隐约传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的眼泪也止不住地泛滥开来。
“娘娘别伤心。”衔语看我这样,也不好受,轻声安慰道:“您事先并不知情的,有奸人要害明贵人,娘娘又怎么阻挡得住呢?”
“可是是我让她进了冷宫。”我的声音颤抖着:“还有她的孩子。”我不敢合上双手,木然道:“衔语,你看,这一切,都是我一手所为啊,衔语。”
“娘娘…”衔语不知道怎么说,声音都哽咽起来。
“傻瓜。”一个声音突然从头顶传来,我一抬头,一个颀长的身影就从墻上一跃而下。
是赵昌之,他今日宴席后他并未离宫,而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在这裏,看到了这一切。
夜谈
赵昌之突然出现,衔语吓了一大跳,就要把我护在身后。他却径直走到我面前来看向我,敛着眉道:“明知后宫是蹚浑水,还要为他回来,总有你哭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