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抹了把眼泪,低头不敢看他,“你表妹的事,我…”
话还没说完,他就已一伸手将我拉进了怀裏,少见的柔声说:“好了,本来她从小就是个惹人生厌的,母后喜欢她罢了。”他的怀抱很温暖,让我不由地依赖,现在能让我卸下伪装的,便只有这个人了吧。我没有挣开他,他便将手放在我头上,继续说:“哭吧。”
我这才完全控制不住我自己,抱住他痛哭出声,呜呜咽咽地语不成声。
这边衔语大概已经呆住了,只听赵昌之告诉她:“你去安顿好裏面的人,不准说绾妃娘娘来过,然后着人去禀报皇上今夜的事,就说孟太医发觉事情不对跟了来才让郭太医败露自鸩。记着,你家娘娘今夜出了宴场便回合欢宫,没有看到任何事,懂了么?”
“是,是。”衔语忙不迭答道,去做她该做的事去了。我倚在赵昌之的怀裏,哭了很久才停下来。冷宫周围夜色凄凉,我们坐在一处废弃的亭臺上,赵昌之不开口,就静静地揽着的肩膀,我看了他的侧脸半晌,才轻声半问他:“赵昌之,你怎么对我这么好。”
“怎么,所有人都该像了又抛弃你又利用你的那冷血鬼你才会喜欢?”赵昌之永远不会正常地回答你的问题。
听到这句话,我垂了垂眼,想,他以为我是为了能留在赵安之身边才乔装改扮进宫的,又怎么会明白我有多少难处。
见我不说话,赵昌之又心软以为话说重了,便又放轻了语气开口道:“罗初,你怎么就这么傻呢?”
“我不知道。”我含糊地答道,又反问:“你还不是傻,抛下自己宫裏那么多美人不要,这大半夜地来陪我。”
“呵。”赵昌之自嘲地笑了笑,道:“我还确实是傻,竟然会喜欢你这种蠢女人。”
我拧了一下他的胳膊,让他吃痛地倒抽了一口冷气,才说:“哪儿那么轻易就说喜欢。也就是你这种人,冒冒失失,有点感觉就以为真的以心相许了。”我把头抵在他肩膀上,看他有棱有角的侧脸,说:“赵昌之,你何必要总是装成这么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万花丛中过,其实你就是希望有个不同的女子让你能真心相待罢了。你啊,就是挑花了眼,见到我这样放肆大胆的女子就忍不住被吸引,这哪能算喜欢呢?”
赵昌之不屑地笑了一声,转过来,道:“那你告诉我,怎样才叫喜欢?”
“师父说,喜欢一个人,就是在你看到她的时候,会感觉心突然软的就要融化了。哪怕她外表有多普通,即便是埋没于人群中间,你也觉得她是独特的。在你的眼中,她就是会和其他人不一样。”我认认真真地告诉他。
“那你就是这个人了。”赵昌之就是脸皮厚,看着我道:“是你说的,你和其他人不同。”
我翻了个白眼,无奈道:“怎么说呢,反正,你会找到你眼中最独特的那一个的,而且那个人肯定不是我。”我转了转眼,说:“先别急着为我赴刀山下火海,等你真的遇到了那个人啊,你就明白了。”
赵昌之不置可否,过了一会,才说:“那皇兄是你的那个甘愿为之赴刀山下火海的那个独特的人么?”
我顿时语塞,心裏一阵抽痛,垂眼半晌才轻声道:“曾经是吧。”这个问题,我从来不敢问我自己,因为我自己都不确定。
“自己都不懂,还来教别人。”赵昌之笑了一声,揉乱我散着的头发,我伸手打他。
这时衔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王爷,娘娘,事情都办妥了,我们是否…”
赵昌之这才松开我扶我站起来,道:“衔语,自伺候贤太妃起,你就一直是个办事妥帖的,本王也信任你,今夜的事,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衔语竟是伺候过贤妃,也就是曦仪公主的生母的人,在宫裏待的时间长,怪不得赵昌之认得,也敢托付她去办事。她听了赵昌之的话,连连点头称是,我便站到她身边埋怨:“我贴身的人,还用你教诲。”
赵昌之要开口,我却又打断他,“好了好了。”我拉住衔语,道:“我们也该回合欢宫了,你自己保重。”
于是那张俊脸上这才露出笑来:“保重…走就走吧,还这么婆婆妈妈的,你是真舍不得本王了。”
“不要脸。”我最后瞪他一眼,没多说什么,带着衔语走向了合欢宫。
秘密
回了合欢宫,事情安顿完毕后已是深夜,我虽是疲倦,但想起迟瑾的事,还是心神不宁地睡不着,好像害怕我一旦睡过去了,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