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后也会像她一般发现,自己的孩子没了。现在这孩子是我唯一的希望,我决意不能失去他。
衔语见我不睡,就在旁边伺候着,我看她的脸色,也不像有睡意的样子。
我坐在椅子上,蜡烛换了第三根,终于忍不住朝衔语开口:“衔语,你觉得,这会是谁做的?”
衔语正出神,没料到我突然开口,怔了怔才道:“娘娘聪慧,此事必不需奴婢多言。”
是啊。做这事的人,除了靖贵妃还能有谁?文贵人和丽贵人早在赵安之出宫之前都已失宠,怎么敢再生祸端,肃嫔这个人我不了解,但她进宫没有多久,应该不会作乱,陈良若呢,她本来就和赵安之有情,哪用得着和其它人争宠,说争皇后之位,她身世太卑微,怎么都不可能的。只有靖贵妃,她不甚得宠,可位份毕竟是最高,她想要皇后之位,最大的威胁,便是迟瑾了,她最想下手的,肯定是迟瑾。她有了孩子,一旦诞下龙子,皇后之位她便十有八。九能得到,所以她才千方百计地防着,又暗中陷害,更是把我都当成一枚棋子。
这杜知言的城府实在是深不可测。我不禁发慌,想,现在迟瑾已除,我登上了妃位,又得宠,只怕她下一个要对付的就是我。
这样小心翼翼地防着,还不如主动出击。我突然这么想,这靖贵妃太歹毒,我左右躲不过,还不如先下手为强。反正她这件事做出了漏洞,此时迟瑾小产的事已经传到赵安之那裏,太后想必也知道了,我就不信太后肯轻纵了这个凶手,只要我再找出些证据来,她杜知言岂能逃过此劫?
“娘娘,您可想出什么法子了么?”衔语的声音将我从出神中拉回来,我看了她一眼,道:“靖贵妃此番的破绽,就是自掘坟墓。”我若有所思地敲了敲桌子,“此番我们须得费些周折,好让她永世不得翻身。”
衔语讚同地点了点头。
我此刻又想起赵昌之说的,她曾是贤妃身边的人,不禁好奇:“衔语,你伺候过贤妃娘娘和曦仪公主是么?”
衔语答了声是,又不解地问:“娘娘为何突然想起这个?”
“听赵昌之说了,就有些好奇。”我如实告诉她。
衔语听到我这么称呼赵昌之,又是眉头一皱,道:“娘娘,您与王爷到底…”
“我和他没什么。”我无奈地看她一眼,道:“但他这人就是这样,从不知分寸的。”
衔语还想说什么,又忍下去,半晌才又开口:“娘娘,奴婢不知道您怎么会与王爷相识,也不知道那个罗姑娘是谁,但是奴婢不得不说,君恩毕竟只是一时,皇上现在对您好,不代表便会一味纵容。”她顿了顿,又沈声道:“这宫中,有秘密的人,是活不得的。”
我从这句话中似乎听出了另外一个故事。看着衔语沈痛的脸色,我不由想,在宫中这么久,她到底知道些什么?”
不待我开口问,衔语却先说道:“娘娘不是好奇贤妃娘娘的事么?奴婢这就讲给您听。”
我点点头,于是衔语的神情变得沈重,她嘆了口气,才开口,“这件事衔语本不该说,只是娘娘你总是不由得让奴婢想起贤妃娘娘,让奴婢忍不住掏心掏肺。”她看了我一眼,眼神中有种覆杂的情绪。
我见她还站着,就顺手拉过一把椅子,说:“你坐下说。”
衔语笑了笑,没推辞,在我对面坐下来,摆出要讲一个长长的故事的架势。
“那是二十几年前的事了,也是个夜晚,刚落了第一场雪。那夜的星光格外的亮,在白雪的映照下,皇宫裏一片寂静。”
异时空来客
苏拉来的时候真是美。
那时候宫中才落了第一场雪,皇上素来爱雪,一见外面地下覆上一层白色,也不管天冷夜黑,就兴冲冲地披上貂皮大衣跑出去,要去御花园赏雪,我们这些做奴才的,也只得没半句怨言地跟着。
才刚进了御花园,就看见一道晶莹的白光从不远处投过来,将整个御花园照得跟白昼似的,此刻正是星光闪烁,加上那道光,这裏仿佛仙境一般。连带皇上,我们都被这景象惊得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