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开口,只能无谓地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娘娘慢走。”琛儿又深深地对我们一叩首,衔语扶了她起来。我们向外走去,孝嫔的别院已没有唱戏的声音。我兀然就想起迟瑾对我说的关于她与赵安之的话来。
“衔语,你说,皇上就非得这样绝情么?”我没来由地想起我与赵安之的从前,那时的他,眼裏分明还是有包容与温暖的。
“皇上,便是一国之君,是这天下的主宰,天子至尊不可冒犯,他绝不能让自己因为自己的情意纵容了哪个人,无情,还是好些吧。”衔语说道。
我不由又想起赵安之那夜对我笑时眼裏的神采,我不能分辨那是否假装,还是只是一时兴起而已,或者天子的承诺,从来就只像赵安之与迟瑾彼时的约定一般,你若是相信,伤害的,便只有你自己。
“所以聪明的都懂得留住自己的地位而并非皇上的心。”衔语看我神色变化,又接着说道:“一来不会太失望,二来,可以保全自己一生。不聪明的,便若今日明贵人,当日贤妃。徒将自己送上不归路罢了。
“我懂了。”我点点头,突然觉得愈发厌烦这宫闱。我抬起头,想:不知道沈飞树现在怎么样,多希望这些日子早些结束,我与他带着孩子远走高飞,再也不问世事。
“娘娘,奴婢还有一事想不通。”到了合欢宫门口,衔语突然问道:“太后平素最疼明贵人,为何她不去求太后主持公道,反而找到娘娘您呢?”
“太后怎会不知道这事情是何人所为,她若能帮得了她,还会称病一卧不起么?”我想着,道:“皇上回宫以后多方集权,削藩减爵,对外戚也多有防备,尤其是太后与众太妃请求皇上对各亲王减轻削藩程度被拒绝后,太后就很少真的干涉后宫事务了,这也是为了她的家族着想,尤其这件事还是关于迟瑾的。后宫有望当上皇后的主子,不就迟瑾和杜知言么?”
衔语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却又问:“娘娘在深闺裏,竟也对这些事这样了解么?”
“哦..爹爹是生意人,对这些事情知道得清楚,有时候会在家中讲讲。”我答道。
衔语这才点点头。
证据确凿
回到合欢宫,我即时就叫了孟成来。自那夜起我就叫他暗中留意太医院的事情,希望能找出靖贵妃那边与郭太医勾结的证据,好伺机扳倒她。现在有了那个礼袋,事情才能更加确凿。
孟成这个人虽然贪生怕死,医术平平,但是心思缜密,做事还算得力。
他一进合欢宫,我便免了他的礼,关上门来,直接开口问迟瑾的事。
“找到证据了么?”我开口问道。
“有人见过几次郭太医与靖贵妃那边的衣湜姑娘交接什么,但是都是口说无凭罢了,没什么可信的,就算说出来也未必有用。”孟成唯唯诺诺地说。
“能将一个孩子活生生地瞒住,难道就是几句话这样简单的事么?”我烦躁地敲了敲桌子。
孟成闻言犹豫了一下。我有直觉他还隐瞒了什么。
“放肆。”我平定了一下自己的语气,“孟成,本宫可带你不薄。”
“是,是,是。”孟成诺诺地答应着,跪了下来,向我扣了个头。才又下了决心说:“还有,还有,一份出自郭太医的药方,与采购的凭据,那夜郭太医走得匆忙,未来得及烧毁,微臣回到太医院后,留了个心,叫微臣的徒儿揽下处理郭太医遗物的任务,几日翻找,才得了这个。”他掏出了袖中的药方与采购凭证。
我接过来定睛一瞧,分明是抑制胎儿成长的一个方子,甚至还能让孕妇完全没有反胃的异常。他们不能贸然落了迟瑾的胎,便这样稳着,也不怪迟瑾大意,註意不到自己的孩子。这味药极罕见,我只在医书上见过,而售出这药的凭据,正是杜知言的母家经营的药房。还有其他的一些无关紧要的药的凭据,也都是那个药房所得,看来郭太医不便从太医院拿的药,都是从那裏获得的,是勾结已久了。
“好。”我笑了。转念一想,这证据却还是不太充足,万一杜知言称是诬陷,再让那个药房那裏有了防备,这两样,还都是不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