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底。虽然手中掌握了全部证据，但是现在要面对这样的狠角色，还是莫名有些慌乱。
衔语看出我的心思，安慰道：“去见见她也无妨，探探她的虚实，不至于到时候真针锋相对了，被杀个措手不及。”
“恩。”我点点头，站起来将袖中的寸余整理好，突然心裏笑自己，明明已有这一身武功，何时竟变得这样畏首畏尾了。我深吸了一口气，道：“衔语，我们走。”
强大的敌人
静华殿素来便是个宁静的地界，有杜知言这般阴谋算尽的人住着，更显得有些阴森。我与衔语一踏了进去，便有小太监来引路。我们跟着那太监走，到了正殿，杜知言正坐着喝茶，见我们来了，抬抬眼，挥手免了我的礼，道：“妹妹快来坐下喝些凉茶，这样炎热的天气，要妹妹这样跑来，真有些不妥呢。”
“妹妹孝敬姐姐是应该的事，”我朝她笑笑，坐在了她的对面，问道：“不知姐姐召见妹妹来有何吩咐？”
“并无什么大事。”杜知言笑了笑，道：“只是妹妹想必也听说了明贵妃辞世一事，事发突然，不知妹妹怎么想。”
果然。我心下一沈，思忖，她多半已经知道了我在暗中调查的事。但是面上还是笑着：“妹妹愚钝极了，又是将将入宫的新人，这些事，哪由得妹妹随意揣测。”
“既是如此，看来孟成说的话多半不属实了。”杜知言牵唇笑了笑。
我又是心中一紧，原来她已知道孟成是我的人了，那时的召见贿赂多为揣测罢了。孟成这奴才，素来贪生怕死，不知道他又对杜知言说了什么。我一时拿不准事情的严重，也不知道她是否在骗我，只能装傻：“孟太医有向娘娘透露什么么？”
杜知言却并未接着我的话头说，而是自顾自说：“不瞒妹妹说，本宫自己也私下调查了一些，得了些许证据，这凶手，是八.九不离十了。”
我皱皱眉，她该不会是想把罪责推到我身上吧？这样思索间，却又听得她叫了下人都出去，直到屋子裏只剩下她的随身丫头衣湜，我示意她衔语可以留下，等到门关上，她才凑近我道：“这是姐妹之间的话，妹妹听了就是，可莫要外传。”
我点点头，便听得她道：“本宫手上已有些证据，这凶手，便是肃嫔。”
我听了这话，便明白了她的意思，她这是看见时局难以控制，在为自己找替罪羊。这肃嫔素来是跟着她的，这件事必定也脱不了干系，她可能私下留了证据。这个女人办事，当真是滴水不漏。
她这是在拉我加入她的阵营。我可不傻，上一个为她办事的当了替罪羊，难保以后她就不会对我做什么，何况现在我已有她做事的证据，而且迟瑾临终前托付给我的仇，我是必定要报的。
看她这样说，我便知道她使不出什么厉害的招数了，只有指望我倒戈，于是我笑了笑，道：“妹妹却并不信肃嫔娘娘会做出这样的事，恐怕另有其人吧。妹妹这裏倒是也有些证据，至于孟太医的作证，实在是要不要都不要紧。”我已不惧她，便放下话来，想着早些回去好了。
“既然如此，你我便打开了天窗说亮话吧。”杜知言却收起了脸上的虚伪表情，尝了一口茶，缓缓道：“本宫想，肚子裏带着孩子的，不止是当日的明妃吧。”
此话一出，立马让我手一抖，心裏生出恐惧来：糟了，孟成那奴才，竟将这件事都告诉了杜知言！我心裏发怵，面上却强装平静：“难道娘娘也有了龙嗣么？”
杜知言这时已经不耐再伪装什么，直截了当开了口：“是谁带着野种进了宫，恐怕有些人自己清楚。
受辱与反击
衔语听见这样难听的话就要驳斥，却被我拦住，她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我，又看看我的肚子，惊讶得说不出话来。我这时候只觉得不知所措，我太在意我的孩子，以至于一提到他就忍不住乱了阵脚。
杜知言目光灼灼，我竟忍不住腿一软跪下，道：“求娘娘放花眠一条生路。”
杜知言这才得意地笑了，不屑道：“早知道自己要这样卑贱地乞求，方才又何必不识抬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