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成离宫
第二天,我竟一大早便醒来没了睡意,肚子裏的小祖宗闹得我想吐,我将手放在他的位置感受着,还感觉不到他在动,但总觉得这才一夜过去,这小家伙又长大了些。
衔语知道我不舒服,给我拿了些治恶心的东西来,又熬了些清淡的汤让我喝下,果然好了不少。我知道赵安之会在下午些的时候来,便想,孟成这东西胆敢背叛我,我现在倒要问问他,他到底是要哪个主子。
我使了衔语去太医院叫他,自己在正殿等着,心想,我不能真的废了他,毕竟还他还有用,但是怎么着都要给他个下马威,让他知道背叛我可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衔语去了良久,我正要着人再去看看太医院那边的情况的时候,她才急急忙忙地走了进来,道:“娘娘,不好了,孟太医已在昨日告病辞官还乡。”
什么?我心裏一紧。果然,他知道这样做没有好果子吃,索性投靠了新主子,要靖贵妃将他弄出了宫去,这样一来,我也拿他没办法。我皱起了眉,坐下来,低声骂道:“该死!”
现在我在太医院没有了人,按规矩三天一请的平安脉可要如何蒙混过关?还有安胎的药材,也是无从获得了。
“这该怎么办?”我揉着额头,问衔语道。
衔语咬了咬嘴唇,道:“看来,还是要找靖贵妃。”
是啊,她这一招棋不就是为了把我吃得死死的么?这个狐貍,我真是恨死她了。我心中烦躁,抬手就摔了桌上的茶杯。衔语连忙在我耳边小声安抚我:“娘娘,你要沈得住气,为了你自己的身子着想啊。”我这才想起我的孩子,深吸了一口气,平静了心气,道:“好,衔语,那你现在去静华殿一趟,探探她的口风。”
衔语点了点头,又走了出去。
我自己闻着安神香勉强平静了一会儿,就见琛儿又走了进来,委委屈屈地噙了满眼的泪跪下,道:“娘娘,您真的不准备为明妃娘娘报仇了么?”
我知道她肯定是看见了衔语又去了静华殿,以为我和杜知言有什么交情,她哪裏懂得我的苦衷?这时候我却不能向他解释亦或冲她发火,只能耐着性子站起来将她扶起,道:“你跟我来。”
我带她到了内室,从我床下的暗格中拿出装着杜知言陷害证物的盒子,将其中物什一一向她展示过,才说:“琛儿,现在还不是时候,本宫有本宫的苦衷,但是你信我,有了这些,总有一日,我们会将她扳倒的,好么?”
琛儿这才擦擦眼泪,点了点头,眼裏却有一丝我不明白的情绪一闪而过。
我无力追究这些,又觉得一阵恶心,于是赶紧遣走了她,自己对着痰盂一阵干呕。直到我精疲力竭,我也没有呕出什么来,就是觉得累极了,便躺在了床上想着以后的事。
我腹中的孩子已经越长越大,再这样下去,肚子越来越大,恐怕是瞒不住。杜知言那裏必定是有可以信任的太医的,她可以让他继续再帮我,以更好的控制我,这点我不用担心。但现如今,我是否应该谎称这是赵安之的孩子呢?这样的话,不必再遮遮掩掩,也能安心养胎。可是,我的任务其中的一条又是绝嗣这一说,若是我怀孕的消息一传出,恐怕传言要不攻自破,那么我的努力就白费了。
怎么办才好呢?我想着,现在的情况是要向赵安之揭发肃嫔陷害其他妃子胎儿的事...我勾出一个微笑,有了!
谎言的倒影
刚和杜知言派来的太医安顿好一切,赵安之果然来了。听到外面通告“皇上驾到”的声音,我和新来的张太医交换了眼神,便去出门迎接他。
今日的赵安之身着一件金色的锦衣,简单的龙冠加在发上,英挺的面庞上不怒自威的气质让人无法抗拒,颀长又挺拔的身姿更让他有种贵气的天家风范。见了我,他略显疲惫的眸子兀然有温柔的神色一闪而过,薄唇牵了牵,道:“怎么,似乎有事要跟朕讲?”
我抿了抿唇,点了点头,将他迎进去,低声道:“只是不知道是好事坏事。”
他听了这话,略微颦了颦眉,跟我坐下,看了一眼在旁边立着的张太医,才说:“没什么值得隐瞒。”
“是。”我这才点点头,叫衔语关了门,看着气氛有些紧张,赵安之的神色又疲惫,不忍将这件事变得这样烦人,于是笑了起来,握了赵安之的手才道:“不知道你现在想不想这么快当父皇,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