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怀中的长发少女,一看之下吓了一大跳,脸色发白嘴唇发紫,双眼紧闭,可能因为没有力气,原本抱着猫的手也松开了,猫喵呜了几声跑走了。
她赶快伸手试了少女的呼吸,还好,又贴上额头,没有发热。
“餵,听得到我说话吗?餵?”
一月十一不敢摇晃少女,生怕她有哪儿骨折还是内出血,摇了以后更糟。她叫了几声,少女没有回应,她沈下脸色看向司机大叔。
“看来您得送我们去医院了。”
中年大叔脸色惨白地点头,急忙打开车门,正要来搭手,一月十一摇头,抱起少女放进后座,然后坐到她旁边。
“去最近的医院。有没有糖、巧克力也行。”
“有的!稍等。”中年大叔很快就递过来一块巧克力。
一月十一让少女靠在身上,掰下一点巧克力塞进她嘴裏。
这孩子到底怎么回事,居然能轻成这样!
刚才抱着少女躲开的时候她就觉得不对了,这体重未免也太轻了,简直只有骨头似的,现在一看更明显,整个人瘦得可怜,手腕上的骨头都看得清楚。
这是厌食癥还是被虐待了?
一月十一估摸着那一小点巧克力应该融化了,又掰了一点餵给少女。
但愿这孩子晕倒仅仅是因为低血糖。
少女没有一点动静。
一月十一打量少女穿的像是学校制服,伸手在她口袋裏翻了一会儿,还真的摸出了学生证和手机。
“本田凪,国一,那不就是13岁?”
她打开少女的手机,翻了一下通讯记录,惊讶地发现这孩子最近一周居然都没有和人通电话,当然不排除她删光了通讯记录的情况,可是邮件也没有,通讯录裏更是只有几个人名。
一月十一找到备註为“母亲大人”的拨了电话。
对面一直没有接。
一月十一打了几次都这样,心裏不免有些奇怪。
如果是天朝,家长还不把孩子碰手心裏,怎么可能一直不接电话?最后那一次对面明显是故意按掉的。
车忽然一个剎车,司机大叔拍了拍椅背,见一月十一抬头才开口说:“到医院了。”
“麻烦您了。”一月十一打开车门,抱着本田凪走出去,把她的学生证递给司机,“麻烦你先去挂号,我联系她家裏人。”
司机大叔接过学生证快速地跑进了医院。
一月十一抱着少女走到接诊的地方,继续拨电话,这次换了“父亲大人”来拨。
铃声响到第六遍对面才接电话,直接就是一阵怒吼。
“凪,这个月的钱我已经打给你了,早就告诉你没事不要打电话!”
一月十一立刻发火了,对着手机吼回去:“你他妈还是别人的父亲吗!你女儿遇到车祸了!现在在并盛医院!”
对面楞了一下,“你是谁?”
“我是路过的好心人。你最好快点过来,你女儿情况不太好。”
“哦?凪怎么了?骨折了还是?”
一月十一真恨不得说你女儿命在旦夕了你快滚过来,但是在医院夸大别人的伤总有种诅咒别人的感觉,她素来不这么做,只能压着怒气回答:“昏迷了。具体情况还不清楚,要等检查之后才知道。但我看她营养不良,平时一定没有好好管理饮食,这个年龄的孩子还是要父母多费点心思才行啊,现在落下病根,以后怎么办?”
对面小声说了什么,一月十一没听清,过了会儿男人的声音变得非常公式化,就像面对客户似的。
“小姐,麻烦您先照看凪,如果需要做手术签字再联系我,您照看凪的报酬我会打到您账户的,请问您卡号多少?”
一月十一拿着手机整个人都懵了。
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父亲!
能让陌生人先照顾女儿,需要做手术签字再联系?
她立刻就一句国骂出口。
“本田先生,您真该庆幸这裏是岛国并盛。我照看您女儿不是为了酬劳!您要是忙到连探望女儿的时间也没有,当初为什么把她生下来?我看您还是早日把下面切了,免得再祸害别人!fuuuuuck!”
非主流少年
一月十一怒摔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