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锦从楼上下来,见大厅裏站了不少人,
除了钱芳菲和赵大师之外,
还有夏琳。就连钱云杰那才三个月大的儿子昊昊都被保姆抱着站在夏琳身后,还在哭闹不停,
只不过这个时候没人註意到他了。
“怎么会这样呢?”钱芳菲脸色灰白,一脸颓态的跌坐在沙发上。
赵大师站在一楼洗手间门口朝木锦招手,木锦快步走了过去,
刚走到跟前就闻到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怎么了?”他心裏有股不好的预感。
赵大师摇摇头示意木锦自己去看。
木锦推开虚掩着的门,就见洗手间裏狼藉一片,玻璃片四下飞散,满地都是殷红的血水。地上横着一具女尸,穿着白色的丝绸短睡裙,
木锦一眼就认出死的是李媛媛。
她死状略惨,被炸裂的镜片刺伤,身上扎满了碎玻璃镜片,连脸上都有。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
满脸的惊恐,死前好像看到什么恐怖的东西似的。
“她的魂魄不在这。”新死之人的魂魄不会马上被鬼差收走,木锦开了阴阳眼却怎么也找不见李媛媛的魂魄。
赵大师也是无计可施,
所以才找木锦来帮忙。
钱家的事处处透着诡异,
跳楼而死的年轻妈妈,
每到午夜就炸裂的镜子,哭闹不休的婴儿。现在又添了一条人命。
赵大师很惭愧,他已经在钱家蹲守了两天,
却一点也没找到镜子炸裂的原因,现在还死了人。
木锦轻声跟他说了自己刚才在镜子裏看到一个女人跟他求救的事情,赵大师有些怔楞,“你是说看到镜子裏有一个女人?她跟你求救?”
“嗯,我怀疑她被困在镜子裏出不来。”想出出不来,所以才会每晚在阴气最重的午夜打破镜子企图逃离。
“困在镜子裏?”赵大师想了想,问那个女人长什么样子,木锦简单的形容了一下,其实他也没怎么看清。因为那一瞬间太快,他只註意了那女人的眼神,倒是忽略了她的长相。
“赵老现在怎么办?”钱芳菲被人扶着走到门口问道。
“当然是报警了。”木锦扫视了一圈见跟在后面抱着孩子的夏琳在他看过来的时候不自觉的低下了头。那个叫昊昊的小婴儿一直哭,保姆哄不好,夏琳只好接过来亲自哄着。
这时昊昊又哭了起来,夏琳忙摇晃着拍哄起来。
“给我看看。”木锦忽然走过去,伸出手对夏琳道。
这……夏琳一脸为难,“昊昊认人……”
木锦还是坚持要抱,夏琳看向钱芳菲,有些犹豫不决。
钱芳菲见状点了点头,她实在是没有精力管这些事了。
木锦之前抱过小鲤鱼,多少还有些带孩子的经验,况且昊昊虽然比小鲤鱼小,但是包在襁褓裏也不难。说来也怪,孩子到了他怀裏哼哼了两声就止住了哭闹,慢慢的合上眼睛睡着了。
站在最后面的保姆惊讶的道:“真是奇怪,小少爷可认人呢!从来不让陌生人抱,越抱越哭。家裏只有夏小姐才带得好他。”
木锦闻言看了夏琳一眼,夏琳笑了一下什么也没说,手却紧紧的攥着衣角。
“孩子太小,最好不要抱到这种地方来……”木锦话音未落就被另一道声音打断。
“妈,我回来了。”门口方向传来一道低沈的男声,钱云杰大步走进门,见众人都堵在洗手间门口,心裏有些不好的预感,额头上青筋直跳。随后见他母亲正在抹眼泪,立刻走过来问道:“出了什么事?”
钱云杰刚到家,还不知道刚刚发生的事。
钱芳菲一看到儿子回来,仿佛立刻就找到了主心骨,一边哭一边道:“媛媛没了。”
到底是自家外甥女,虽说血缘关系淡薄,但毕竟是活生生的一个人,说没就没了,饶是钱芳菲心智坚强也有些承受不住。
钱云杰三言两语就听明白怎么回事了,他先让人报了警,自己亲自把母亲送上楼,还叫了平时一个看着脾气柔和的佣人陪着。等他忙完才想起楼下晾着的两位大师。
真的是大师吗?
有大师坐镇还死了人,钱云杰不得不怀疑这两位大师的业务水平了。
他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就看到那两位大师正坐在沙发上,其中那个年轻的正抱着一个襁褓。他没认错的话那应该是他那三个月大的儿子昊昊,那每晚每晚哭闹不休的儿子如今在人家怀裏睡得很沈。他妻妹夏琳坐在两人对面,一脸的局促外加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