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云杰走了过去,跟两位大师打了招呼,随后就把目光定格在木锦身上。
这是一个很漂亮的青年,毋庸置疑。
浑然天成的美丽面孔让人挑不出一丝瑕疵,放在哪裏都不会让人忽视。此时此刻,他懒散的窝在沙发上,臂弯裏抱着小小的婴孩。脸上带着一丝困倦,搭耸的眼皮看上去他似乎下一秒就要当场睡着。
不过对方很快被他的脚步声惊醒,抬头看了过来,清亮的眼裏水润润,湿漉漉的看得人心头发紧。
“钱先生,事情很棘手。”赵大师十分内疚,他现在有些后悔把木锦牵扯进来了。他入行三十年,第一次遇到这样令人挫败的情况。到现在连对方的影子都没抓住。
木锦拍了拍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接口道:“确实很棘手。我之前也看过了,贵府风水好的很,没有任何臟东西入侵的迹象。这就让人搞不懂了。”木锦觉得问题应该是出在人身上,而且他已经有了怀疑目标。
“钱先生,我想再留下一晚上。”
钱云杰对着他那张祸.国.殃.民的脸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于是木锦站起身将怀裏的婴儿放到他手上,并亲手塞了一张安神符在襁褓裏,“自己的孩子最好自己带。”说完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已经凌晨三点钟了,天空灰蒙蒙的泛起了白,要亮天了。
警笛声由远及近的响彻四野,钱云杰低头看着襁褓中的儿子,换了个怀抱,小家伙只是皱了皱鼻子,可能是感觉到了父亲的气息,眼睛都没睁开就继续睡了起来。
木锦招呼赵大师回房间休息,两人上楼后,夏琳凑到钱云杰身边,柔声道:“姐夫,把昊昊给我吧!一会儿警察来了恐怕你没有时间照顾他。”
钱云杰一侧身躲开她的手,拒绝道:“不必,我来就好。”说着抱着儿子坐在了木锦刚刚坐下的位置上。
那人说得对,自己的儿子得自己带。
钱云杰想起了跳.楼自.杀的妻子,眉头不禁拧到了一起,夏妍应该不会做那种蠢事。夫妻一场,他多少了解夏妍一些,那是个十分坚韧的女人,没有什么事情能让她放弃自己的生命。
夏妍跳.楼自.杀的时候,他正在国外开会,得知消息后匆匆赶回,警方给的结果是自杀,也在她惯用的笔记本裏找到了遗书。一起都合乎情理,钱云杰也默认了这个结果。
结果夏妍出事不到一个月,家裏就开始不得安宁。
夏琳见钱云杰简单明快的拒绝有些下不来臺,站了片刻终是不甘不愿的回自己房间去了。
邵晟谦到钱家的时候,钱家大门大敞四开,穿着制服的警察和法医在各个房间裏来回穿梭。他心中一窒,钱家出事了?
钱云杰听管家说邵晟谦来访的时候十分惊讶,他跟邵晟谦根本就不熟,只在酒会上见过两次而已。什么事情能让宇惜读佳他深更半夜的登门拜访?
没等他起身,邵晟谦已经大步走了进来,他看到邵晟谦的同时,邵晟谦也正在打量他。
男人一身笔挺的西装,一夜未眠下巴处冒出点点青色的胡茬,但是看着精神还好。钱云杰的长相很英俊,身高腿长,可能是因为他性格内敛,看着分外的稳重,可靠。
“邵总怎么突然来访?可是有什么急事?”钱云杰起身寒暄,怀裏还抱着儿子。他实在是想不出邵晟谦忽然造访的原因。这人可不是那么贸贸然就随随便便蹬别人家门的人。
他来必定是有缘由的,就是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想到这钱云杰心中自嘲一笑,如今这样子,再坏还能坏到哪去?
邵晟谦也不跟他废话,开门见山就道:“我听说这裏发生了命案,原本不应该在这个时候登门拜访,只是我家小锦正在贵府做客,所以不得不打扰了。”
小锦是谁?钱云杰一头雾水,之前何叔给他介绍两位大师的时候直只说了姓氏并没有提名字,所以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不过看邵晟谦说话的语气和急匆匆找来的态度,和那位小锦应该是关系匪浅。脑海裏闪现过那张漂亮的脸孔,钱云杰瞬间顿悟,“你说的是木大师吧?”
邵晟谦点点头。
“他在楼上休息,我叫人带你过去。”钱云杰叫佣人带邵晟谦去找木锦,自己继续留在客厅,不时的接受警察的盘问。直到早上六点多,警察勘察完现场,带走了尸体,钱家才算是安静下来。
邵晟谦被佣人引领着上了楼,“先生,木大师就住在这个房间。”佣人指着白色的实木门说完就礼貌的退了下去。
邵晟谦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敲了敲,等了半天没有回应。他低头尝试着拧了一下门把手,咔哒一声,门就开了。
他脸色一沈,有些不悦。这人在外面睡觉竟然不锁门?一点安全意识都没有!
邵晟谦轻轻关上门走了进去,木锦在他家住了差不多半个月,每天被邵晟谦贴身照顾着,早就熟悉了他的气息。邵晟谦都走到床边了,他还没醒。倒是一直熟睡着的小鲤鱼精睁开了眼睛,黑葡萄似的大眼睛静静的看着邵晟谦,一声不吭。
邵晟谦看了他一眼,就把目光移回木锦身上,想起之前这人从他手裏挣脱的画面,他心裏就是一紧。那种差点要失去这人的想法又涌上心头,让他一阵心悸,情绪好像又要失控。
木锦睡得很熟,可能是因为知道不会再被打扰,就脱掉了外衣身上就穿了一件白t恤和四角的纯棉内裤,一条白腿从被子裏伸出来骑在上面,睡姿豪放而又惬意。
邵晟谦看得心头发热,眼角泛红,良久才将翻涌的情绪按压回去。舍不得将人吵醒,就俯身将睡得香甜的人抱住,脱掉了鞋子躺到了木锦旁边。
木锦被他一动就嘤咛了一声,不仅没醒来,反而翻过了身熟门熟路的钻进了他怀裏,光.裸的腿就搭在他腿上,和他缠在一起,仿佛两颗爬蔓植物似的,撕都撕不开。
邵晟谦长吁了口气,将怀裏的人又搂紧了一些,那温暖而又真实的触感让他身心轻松。
感觉空荡荡的胸膛已经被填满了绵软的蜜糖,身上每一个细胞都散发着甜蜜的气息。
他心满意足的闭上了眼睛,在木锦头顶亲了一口。
木锦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的章节你们一定要及时看啊!有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