裏头一时间只有水声,无人回答。
贺川州不觉得是他听错了:“说话!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没、没事……”隔着一扇门,严彦死死捂住自己的口鼻,脸色涨红,仰着脆弱纤细的脖颈,就听着他好友的声音,一点点攀附上山顶。
朝阳温柔,夏日的风也显得宁静。
他合上眼,幻想中贺川州的脸正一点点消散。
严彦双腿发软,脊背抵在冰冷光滑的瓷砖上,他大口克制着呼吸:“水、水忽然有点热……没其他事情。”
他的手掌向上摊开,伸入水流当中,明明眼神欲色难消,可表情却冷静异常。严彦敛眉,看着掌心一点点变干凈。
贺川州就真的相信了,他松了口气:“那就好。”
严彦出来时状态不差,贺川州也拿了套衣物进去,他就随意冲了会,十来分钟就出来,便看见地上没人,属于严彦的床上挡光窗帘已经阖上,贺川州脚踩着梯子,伸手一掀,看见床上那安安静静的小山丘,无声息咧嘴一笑,问也不问主人的意愿,直接上去将人往裏面拱,自己侧着显得可怜兮兮缩在一块,长臂将人隔着一层薄被搂在怀裏,口吻坏焉坏焉:“哥跟你一块睡。”
隔着被子他未曾察觉到怀裏人的异常,只等严彦反对的话一出来,他好以担心为由留下,可等了十几秒对方也未开口。贺川州反应过来美滋滋地将人搂得更为紧实。
“你说说,怎么洗那么久?是不是背着我在裏面干坏事?”贺川州声音就抵在严彦的耳畔,那一字一句就恍若一把小锤子,在抑扬顿挫间,一下一下敲击着他的心臟,难受的跃动令他脑袋缺氧。
贺川州出于对严彦的信任,当时对他的借口并没有多怀疑,只是那声音太奇怪了,再加上洗得时间又久,令他一下打通了思绪,越想越有可能。
“系草思春了,刚刚是想的哪个小姑娘,啊?”贺川州伸手去拽人。
没拽动。
严彦死死拉着被子的一角,修长的手指骨节泛白,只是在昏暗的空间内看不清晰。他将脸藏在裏面,等贺川州动作过火了猛然间一个转身,抽来阻隔的被子,双臂将人一抱,两具年轻的身体就大面积挨在了一起。
贺川州懵了,半截话落回肚子裏。
严彦的脸就贴在他的颈间,贺川州能感受到对方呼吸的炽热和急促,他就口花开个玩笑,哪知道在裏面那么久,还没解决干凈吗?
看不出来啊这小身板,有几把刷子。
“难受?”他像哄孩子一样拍了拍严彦的背,随着他的动作,那人颤抖的频率更高,也更加明显。
这下轮到贺川州有些不好意思了,揉了揉严彦的头发,小声道:“那要不,我帮你?”
贺川州说完干咳了声,又觉得男生间互帮互助再正常不过,只是平日的严彦太正经,他们倒没有过这些互助,所以此刻显得格外难为情。
他见严彦没拒绝,迟疑地要伸出替他解决的手,脑子却忽地混沌一瞬,不知过去了几秒还是几分钟,他的耳畔蓦地响起了第三个“人”的声音——
【宿主,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