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贺川州在躲他,在害怕他这副样子,他不想让他害怕。
严彦忍了一晚又一晚,可是每一晚都好难过,身体上的敏感让他无法控制去肖想对方身上的温度和气息,他只能将自己的脸埋入对方的衣服内,一下一下不知足的嗅着。
他现在,这样的程度也好似满足不了了。
贺川州的声音就落在他的耳畔,幻想中带着他无比熟悉的温度,一点点暴力地将他融化。
“川州,我、我又这样……很难过,没办法……”严彦浑浑噩噩,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只想让贺川州开口,多说些什么,什么都行,“你说说话,说说——我想听你的声音——呜!”
严彦蜷着双腿,脸色潮红地一点点祈求着。
“别害怕……对不起,救救我,救救我川州……”
隔着一堵墻的贺川州听着他的哀求——忍到极致的哀求,刚才平覆下去的心悸又一次均匀加速。他明白了这通电话的作用,也明白要如何去“救”他。
呆坐在床上的贺川州在黑夜中张了张嘴,可声音好似落后了一截,只有嘴唇翕张,却听不见一丝声响。
窸窣声更清晰了,贺川州无法勾勒出严彦此时的模样,可是很快,才补过一番的知识争相涌上大脑。
紧闭的眼睛,弓起的身体,因为用力而凸显的肩胛骨……晶莹的汗水从脸颊滑至下巴尖,可能落在被单上,也可能落在枕头上,他的声音一定也急促,小腿肚也一定绷得很紧。
明明让他反胃的画面,可因为严彦却带上一丝无法抗拒的诱惑感。
贺川州以为自己陷入了无法反应的状态,可耳朵又清楚的听见自己那略显低哑的声音:“小彦,我……我要说什么?”
是手机太烫了,所以他的耳朵才有这样的热度。
贺川州觉得自己在犯罪,严彦没有自我意志,可是他有,为什么在这样的场景下,他竟然会有一种失控的暴躁感?
“说你亲亲我。”严彦的喘气声也虚,孱弱的张着嘴,频繁地换气才不至于有强烈的窒息感。
他什么也不管了,没有出丑的跑去敲门是他最后的克制。
贺川州说不出来,这样的场面太刺激,快突破他感官上的阈值,可内心却在这样的兴奋下恍恍惚惚,理智冷静摇摇欲坠。他本来就不是理智挂的,凭着感觉走,可此时,他没怎么用的理性却在暗处闪烁着红灯,试图用刺目的光与尖锐的警报声拉他回来。
别开口,别开口……
可是只是电话,他甚至都没有出现在小彦面前。贺川州要被自己绕晕了,他放在颈上的手忽然一顿,他摸到了一点点汗渍,很浅,那双迷茫的双眼一下有了神。
他是在激动吗?
他错愕的低下头,没有光线,视觉受到束缚,其实这样的动作并没有什么用,他什么都看不见,可贺川州却不相信似的,死死瞪着一个地方,想要看清楚了。(to审核:这是看他自己,啥也没看见)
在严彦趴在他身上说难受我时他没感觉,在收拾那满床的狼藉时,他除了害臊也没有反应,甚至给疲惫睡去的严彦擦身体也心如止水。可现在、此时,严彦没有出现在他的面前时,只是几句话他竟然——(to审核:这段话也没有虎狼之词谢谢)
贺川州匆忙的去打开床头灯,因为慌乱手肘擦过放在一边的玻璃杯将其带了下去,东西落在柔软的地毯上,发出不大不小的闷响。
他没有多余的心思註意其他,只怔怔的将身上的异样收入眼底。
电话那头的严彦不知道叫了他多少次,贺川州脸色难看,有一种背叛了严彦的愧疚,他哆哆嗦嗦用被子盖住腰间,眼不见心不烦,可只有自己知道他现在有多慌。
甚至手都在轻微的抖动。
严彦又难受的哭了,那种隐忍又可怜的声线火上浇油:“不要不说话,我想听听你的声音,只有关于你的才能让我满、满足——”
贺川州咬着后槽牙,恍惚中将要对自己强调的心裏话脱口而出:“阿弥陀佛,色——艹!”
他瞳孔一震,一巴掌拍到自己嘴巴上。
他妈的,他刚才说什么傻逼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