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命不久矣。”五王爷拍拍老八肩头。
永霖眼睛淡扫过老八。“各位自在吧,仪礼完了,恕我们忙了一天,不奉陪了。”拿过漆盒,带着邵庭回布置喜气的新房院落。
“我、我说错了什么吗?为什么七哥好像……有杀意?”
“笨!”三王爷的玉扇不留情地往他脑袋敲下去。“我们之中谁最处心积虑想去边关,皇上都不准,轮得到你么!”
四王爷摸摸下颚胡须,和蔼微笑。“今儿就八弟不走运,揭到老七疮疤了。”
“疮疤?”八王爷颤抖,猛地一阵恶寒。他七哥一肚子黑水,不去让别人有疮疤就要偷笑了!
新房裏,永霖已揭了盖头,夫妻俩让人伺候用完酒饭,永霖把一干伺候的、看热闹的遣下去,掂量漆盒裏的礼物。
“皇上与二哥好大手笔,这可是京畿郊外最丰腴的土地。”
纸袋裏头装的是地契。
“你看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吧。”邵庭静静道,径自到床边褪去衣物,全身只留了裏衣,躺在嬷嬷早铺好的白缎上头。“你还不想歇吗?”
永霖心喜,拽开腰带走近,价值连城的瓖玉东带与绣工精致的真丝蟒袍被随意弃置地上。“庭儿有为人妻的自知呢,不用我教就开窍。”
“嗯,宫庭嬷嬷说过,明早内务院会派人来娶落红,这关不完事,不算完成婚仪,还不能回边关。”皇室的婚仪,是要留案记载的。
永霖赤裸着上身覆在她身上,此刻俊脸微微地扭曲了。
“你说什么?”
“我说,你刚刚和二哥他们说错了,婚仪还没完成。”
永霖怨气冲天,两掌捏皱了鸳鸯锦衾,就是舍不得捏在她身上。
邵庭不解。“永霖?”
“你这趟回来到底为什么?真是要嫁给我么?”或者,嫁给任何一个男人都行?这句话他不敢出口。然而糟糕透顶的是,她真的有可能只是在履行责任,其实毫不在乎他!
“怎么了?”她望着他,眼神坦荡荡。“不是你让我回来吗?你把事情都准备妥当了,我当然会赶回来。”
“对,是我。”他胸膛剧烈起伏,吸气吐气。该死的,之前他还不觉得不对,反正她忙征战,理所当然由他这个贤夫解决一切,但坏就坏在--都、是、他、做、的!他嘆气,几乎要呕出命来,挫败地将额头抵在她雪肩上。
“永霖,起更了。”
他未曾如此痛恨过打更的。“……我听见了。”
“永霖……”她声调平板,话没完。“我会担心边关战况。”
他胸臆一扯,抬头看她娇美却略显疲惫的芙面:心疼又气闷。“知道了。”他开始亲吻她的芳唇颊颈,双手在娇躯上游移,惹得她嘤嘤喘息。
他尽可能地温柔,让她耽溺在情潮裏。
月升过树梢。
永霖花样太多,欢愉翻过顶点后,她头昏又疲累,不意间竟睡着了。
她小心挪开环在腰上的臂膀,忍着酸痛起身。
“不准。”永霖的声音闷闷传来,臂膀又覆上,硬生生把她拥回身侧。
“永霖……”她抚着他脸庞。“我离开时说过只要五天,如果天亮前不出发,会守不了我自己下的军令。”
邵庭面容呆板,少有波动,但每回专註对着谁说话,总让对方有种是她眼底唯一的错觉,永霖就是太明白这点,更不敢掉以轻心,先占先赢,哪怕把她放在都是男人的军营裏。
“那就等天亮。你赶着回来,两天没合眼,现在才睡了一个时辰。至少休息一宿,等鸡啼了,我不留你,亲自送你出门。”
“谢谢。”邵庭浅浅一笑,左颊浮出一团梨涡,在他嘴上亲吻。“我有些累了,若睡过头,麻烦你叫醒我好吗?”
“唔,嗯。”
语翠,邵庭当真安心躺回他怀裏,猫似的腻着他。他一掌遮住口鼻,忍着漫淹而来的欢喜,不欲身子颤动惊扰到她。他心底分明还觉得憋屈呢,此时却又因为她亲密的举止感到高兴。
五更鸡啼,永霖当真当起说话算话的大丈夫,温情绵绵送邵庭出府。
当初远赴边疆,永霖把绿珠给了她,成对的母马翠珠则留在他身边,此时人马俱是不舍,绿珠马蹄迟滞,不愿离开。
永霖出身高贵,习惯逢迎送往的场合,此时面上安适,并未显露太多依依难舍,一手替邵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