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世界上有什么比和看不惯的人同床共枕更尴尬的事,莫过于和对方共枕后还被自己的好哥们抓了个正着。
——定好的闹钟没有响,许帛章是被宣中岳亲自叫醒的。
确认了许帛章和唐汀之已经睁眼,对方便抓着书包径直离去。
唐汀之甚至没来得及看到他的表情。
他是生气了吗?
因为他和许帛章沆瀣一气,站到了他的对立面上?
清醒后的许帛章“噌”地跳下床,踢踏着拖鞋朝外追,“宣哥!诶!宣中岳!走那么早干嘛!”
空荡荡的楼梯间裏毫无回应。
挠了挠头,折回房间,和“留宿”了自己一晚的“好心人”面面相觑。
“你说,小宣是不是生气了?”
唐汀之不想说话,看了一眼他脚上的拖鞋,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我靠,你这白眼翻得丑爆!”
显然是不用指望许帛章能把拖鞋还给他了。
于是只好和夜裏一样,光着脚下床往卫生间裏走。
聒噪的许帛章忽然噤了声,垂着眼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么,楞了好一会,忽然走上前,弯腰把拖鞋一摆,推到了唐汀之脚下。
“给你。”
许帛章蹲着身,由下至上地看着他。
唐汀之毫不客气地抬起脚,收回了自己对拖鞋的使用权,看着许帛章慢慢地直起身,若无其事地伸了个懒腰,长臂一展,把手伸向宣中岳用过的牙刷。
“那是宣中岳的牙刷!”
“我知道,他不是用完了吗?”
“但你怎么能用他用过的牙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