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两套,不用他的,难道用你的?”
“你再去要一套啊!”唐汀之皱着眉头想把许帛章手裏的牙刷抢过来,却用余光瞟到镜子裏许帛章含笑的眼神。不知道他在笑什么,待正眼去看时,许帛章对着他的,依然是那张一如往常的写满不耐的臭脸。
“要什么要?就你屁事儿多!小宣都不嫌弃,轮得到你嫌弃?”
说完还顺手推了唐汀之一把,撇了撇嘴,把刚刚弯腰还鞋积累起来的那点友善形象彻底推翻。
唐汀之被惹毛了。
凡是有关于宣中岳的事情,他都出奇地固执。有时候甚至都固执得有些偏执。
只见他扯着许帛章后脑勺上的头发,把他的脑袋整个生生地向后拉,使出吃了奶的力气阻止他的嘴唇碰到那支浅蓝色的细细的牙刷,同时嘴裏大声宣告着:“不许你用!就不许你用!”跟小学生吵架似的。
许帛章开始还觉得有点好笑,呲牙咧嘴地没怎么正经还手,反而把牙刷高高地举着,瞧着镜像裏的唐汀之急得赤头白脸。然而笑着笑着就笑不出来了,镜子裏的唐汀之很快撒开了手,抄起洗手池上的瓷制香皂盒就要往他脑袋上砸!
空间狭小,变故突生,许帛章想躲,却硬是没有躲开,被唐汀之一香皂盒,结结实实地砸上了鼻梁!
“操!我操!”
血流出来,唐汀之才如梦初醒地停了手。
“疯了是不是?!”
许帛章把牙刷扔到他的身上,胡乱地抹了两把鼻子底下的血,忽然扬起手来狠狠甩了他一个巴掌。
“就用一下他的牙刷,你他妈的想杀了我啊!啊?”
“怕我跟他间接接吻?因为你喜欢他?”
“去你妈的你个死gay!”
许帛章的脸和陈奉素的脸在恍惚间重迭起来,唐汀之不知道最后自己究竟挨了几个巴掌。他只是觉得很恐惧,因为…
许帛章打完了他之后,又来亲他。
粗鲁地吮吸着他的嘴唇,令热气和血腥一同毫无节制地入侵。
亲完后朝洗手池吐了口唾沫,潦草地洗了洗脸上的血迹,看了看表盘,离入场只有半个小时,抓起杯子裏剩下的唯一那支牙刷塞进嘴裏。
回头看了唐汀之一眼,打开冷水,浸湿了一条毛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