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赛后,唐汀之发现自己和宣许二人,好像真的成为了某种意义上的“自己人”。
他和他们一起打篮球,一起去游泳,一起上自习,听宣中岳讲述他和许帛章认识的经过。
“是老许还在南城区时候的事了…”某个周日他们在咖啡馆齐聚,闲聊时忽然谈起了这个话题。
“南城区?”唐汀之没概念,问话时十分专註地盯着宣中岳的脸。
“嘁,就是农民工子弟聚集区!说了你们这些富二代也不懂!”许帛章打着哈欠,用指节敲了敲唐汀之面前的一小块桌子,把他刚刚写完的纠错本怼到他眼皮子底下:“怎么改完还是错的呀?你是猪吗!”
“我不是猪!也不是富二代!”唐汀之小声抗议。
“和老子比起来你就是!”在宣中岳面前说漏了一句“老子”,脱口而出的事情,说完了以后还是会忍不住觉得不自在,咳了咳,补上一句:“我是初二才转过来的,就因为言辞规范这种破事儿,没少被我当时那班主任挤兑!”
“可是我们学校的学费很贵啊…你们家怎么…”
“后来富了呗,也不是我家,就是我,户口在外地嘛,想上个好学,只能来读私立。”
唐汀之还想问,手腕被宣中岳轻轻按了一下。
许帛章瞥见两人的小动作,无所谓地撇撇嘴,“让他问,有什么不能问的?我老爹在工地被水泥板压死了,我妈就把我过继给一个富亲戚,所以我也就‘富’了,读得起这种高价学校…我读得还比他好!有什么不能问的?要我说,他从小条件那么好,读书读成这样,才不好意思讲他的经历吧?”
“我说的有没有错啊,唐汀之?”
唐汀之垂下眼,盯着纠错本上怎么配都配不平的方程式,额头上鼓起了青筋。
“学习不好,又不是因为我不努力…我脑子笨,你聪明!聪明就很了不起吗?”
“嗯,聪明很了不起哦!”许帛章竖起大拇指,指头的方向却是对着宣中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