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唐汀之瞬间哑火,拿笔尖发了狠地在草稿纸上戳了又戳。
“别听他嘚瑟!努力也很了不起!”肩膀上被宣中岳拍了拍,这些不经意间的肢体接触令唐汀之十分沈醉。
许帛章在对面冷眼看着他,十分不屑地“哼”了一声。
没人再说话,三个人不约而同地投入新一轮的覆习之中。直到这时,许帛章脸上的嘲弄与玩世不恭才完全卸下,浮现出某种疲倦的苦涩来。
“妈妈…”
“嘘——可不敢叫六姨听见!以后六姨才是你娘!”林婷芳不想说太多狠话来伤了小儿子的心,然而又不得不亲自断了他的念头,松开他的手。
“老大,你是个聪明娃娃,能读书,你六姨夫就是看中你能读嘞,能读就好生读!”
再没有别的嘱咐,个子刚刚抽条,身形尚显瘦弱的许帛章被生母用这样的方式留在了这个夺去他父亲生命的繁华都市之中。
他的身体不再贫弱,营养不再匮乏,然而他的灵魂却被遗弃在了温情的荒漠。
“哎呀,聪明劲儿都用不完!”又解出一道压轴题,故意颇为挑衅地冲着唐汀之说。
宣中岳低着头笑,而唐汀之则冲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像以前和弟弟们还在一起的时候。
许帛章忽然顿住了。
还是第一次,这个城市给了他一种家一样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