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收费!”临撒手时又重重地捏了他一把,动作和语气都委实不客气。眼看着又要闹起来,“沙啦”一声,只见宣中岳顶着一张波澜不兴的脸,划破了手头的稿纸。
“怎么了小宣?”
“笔不好用…”
“那你用我的!”唐汀之只要一看着宣中岳说话,眼睛就不自觉地要发亮。许帛章不揭发他,他心裏的石头就落了,重新毫无障碍地殷勤起来,把笔见缝插针地往宣中岳的视线裏一送。
但忘了考虑,映入对方眼帘的不仅有笔,还有着手腕上的淤痕。
宣中岳看了他一眼,便飞快地移开目光,干脆利落地拒绝道:“没事,你自己用就好了,我带了备用的…”
讪讪地收回手,撞上许帛章嘲弄的眼神。
“不长记性…”
是啊,他就是不长记性,总是记不住宣中岳不爱用别人的东西。尤其是他这个“别人”。
看起来很好接近,实际上又最不好接近。
因此待在宣中岳的身边,唐汀之总要提心吊胆,时而欢喜、时而惆怅,时而相思愁断肠。
还要全程接受许帛章的鄙夷和白眼。
那个意外的吻两个人都默契地再也没有提起,没有提起,就仿佛从来没有发生过。只是偶尔从噩梦中醒来,好像还能闻到那股不同寻常的血腥之气。
也许因为他被压抑的渴望,不得不承认,他对那种残暴的亲昵,也会很有反应。
“许帛章!别碰我!”
在梦裏凌辱他的面孔开始有了具体的指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