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不敢抬着头走路了。
被指派去拿篮球,扭头的功夫就被锁进了器材室。
“诶!我还在裏面!”落锁的声音传来,急急忙忙地去拍门。
但是没人理他,不打他、不骂他,一样地能折磨他。
“去哪了?缺了好几节课!”终于等到校工开门把他放出来,一回教室又撞上了杜大炮的枪口。
“我、我被锁在器材室了…我叫他们开门了,他们不给我开!”就算是泥人也要怒了,然而怒气冲冲的控诉却只引来了另一番质疑。
“他们是谁?”
“我不知道…没来得及…看…”
视线移向讲臺下方,忽然发现那裏是一片整齐的同仇敌忾。喉咙像被棉花堵住了,四下裏找了一圈,好在没发现宣中岳的身影。
如果宣中岳也在人群中那样地看他…
他真想死了算了!
“报告!”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唐汀之获救一般地扭过头,却只得到宣中岳的淡淡一笑。一点关切的意思也没有。
他难道没有发现自己不见了吗?
为什么宣中岳不来找他?
疑虑刚刚萌芽,就被宣中岳拍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掌所软化。
“你刚才是不是找我去了?”在纸条上战战兢兢地写道。
“嗯。”宣中岳没有动笔,只是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我被他们锁住了!!”宣中岳现在是他唯一的避风港。
“笨。”本来落下的句号又被改逗号,“笨,跟我走他们就不敢了。”
一下子,所有的灰暗又甜蜜了起来。
宣中岳写完字就盯着黑板,铅笔在他的手中一刻不休地来回旋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