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中岳在关于唐汀之留校查看处分宣告的同一天,再次确认了一遍,购买试卷的匿名手机号已经註销,快递的收货地址是三十六中门卫处。最危险的地方反而最是安全,就算唐汀之反水,除了一张写了他自己名字的竞赛样卷外,便没有其他任何物证。只是那时就免不了要跟他翻脸,在明面上得罪了陈奉素。虽然x大最有资历的教授开具的介绍信已经拿到手,但如果和陈奉素这个中间人闹得太僵也会显得不好看。
还有什么办法能让自己全身而退?
只好让唐汀之保持忠诚,永不背叛。
开始并不能确定那份试卷的真伪,本打算送给唐汀之一个小小的甜头,没想到那个平时唯唯诺诺的家伙居然也如此贪得无厌。一而再、再而三地增大了暴露的风险。
他要回了许帛章手裏的卷子,和他的那份一起销毁,查出试卷上显而易见的错误后,许帛章的作用也就到此为止。
还有什么遗漏吗?
唐汀之哭肿了眼睛,趴在自己的怀裏,按理说,这个时候应该给他一个更大的安慰。
一吻毕,摸着他脑后柔软的发丝,柔声询问道:“说吧,到底是怎么了?”
唐汀之被这个吻激得昏了头,浑身又软又烫,像是没了脊梁骨,不得不拼命拉住宣中岳的衣袖,才能勉强维持站立的姿势。而且很不巧的是,他现在与宣中岳贴得这么近,他还…他还起了生理反应…
他羞极窘极,只好一味地哭泣。偷看试卷的事他一个字也不好意思跟宣中岳说,反正事情已经解决了,他打算要瞒就瞒得彻底。
宣中岳察觉到了他的变化,当下身体一僵,但很快就恢覆了正常。
“好了、好了,你不想说我也不逼你,哭一会就继续写作业,嗯?”
“再、再亲一次…”
“什么?”虽然带着鼻音,说得含糊,但简简单单几个字,也不至于到听不清的地步。唐汀之没胆子再说,把宣中岳的袖子可怜巴巴地捏着,呼吸急促,满面潮红。
“是不是发烧了?”宣中岳冰凉的手盖过了他的额头,“好烫啊,汀之。”
视线扫过唐汀之脸颊上的两团红晕,脸上是笑着的,尽力把不耐统统压下。
是不是做得太过了?
一边反思,一边垂下眼,中断了与唐汀之的对视。
“我追到宣中岳了!”唐汀之在那天的日记裏写道。
若是这行字被许帛章看见,他恐怕会毫不留情地留下批註:“做梦!”
但他没看见,他看见的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唐汀之被留校察看的原因本来语焉不详,不知道是被谁走漏了风声,让模糊的敌意产生了具体的指向。笨拙迟钝在这个学校裏本来就是原罪,现在又添上了一条品行不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