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为什么…要、要这么对我？”说着说着哽咽起来，自暴自弃地把裤腰上的死结丢开，干脆不提了。
“因为今天没有留你一个人在厕所裏哭的时间。保洁员每天七点打扫卫生，现在，”宣中岳看了一眼表盘，“六点五十三。”
语气生硬，话却在理，唐汀之抬手擦擦眼泪，从裤兜裏翻出指甲刀来把松紧剪开。穿是穿上了，只是得一路捏着裤腰走。
“对不起…宣中岳…我不该冲你发脾气的…”可怜巴巴地把人望着，心裏知道自己今天的表现是十分地理亏，已经做好了被奚落和嘲讽的准备。
只要宣中岳能消气就行！
而对方却不落痕迹地拒绝了他的靠近。
上次也是这样，初赛那天，一声不吭地就走了。那么温和一个人，偶尔也会表现得像个刺猬。不知道他究竟是为了哪个环节生气，要认错也无从认起。
许帛章等在走廊上，看表情也是想解释点什么，而一见到唐汀之跟在宣中岳后面的一脸狗腿样就十分窝火，索性什么都不说了，书包一挎，扭头就走。
“宣中岳…宣中岳…”
唐汀之提着裤子跟在宣中岳身后一溜小跑，陪人交完习题册，又跟着追出校门，哈巴狗似的撵了一路。
眼看就要撵进小区门口，怕门卫不让他进，破釜沈舟地大喊了一声：“宣中岳！我喜欢你！”
果然有了奇效。
宣中岳沈着脸转过头来，对他勾了勾手。
“你喜欢我？那你今天在c6隔间裏跟许帛章干了什么？”一到家，宣中岳往客厅的沙发上一坐，而唐汀之则像个挨训的小学生一样捏着裤子在一边乖乖站着。
“那是个误会！”唐汀之一喜，宣中岳如果介意的是这件事，是不是就说明他是在为自己吃醋呢？
“误会？”宣中岳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然后就开始回覆信息，整个人的态度懒懒散散、漫不经心，一点也不像他在学校裏表现出来的样子。
“真的！刚开始我被隔壁班的几个人给围了，许帛章也在。我以为他要打我…但他其实是做给别人看，隔间的门关着，外面的人就只能听声音…他让我叫，我叫不出来…他就掐我…然后不知道怎么就…”
“不知道怎么就？”宣中岳嗤笑一声，听了条语音，声音小，但唐汀之还是听出来那是一道柔和的女声。
“你听我说呀！”唐汀之急了，上去一把抢过他的手机，整个人就势蹲在沙发边上，仰头专註地看向宣中岳，“我喊的是你的名字…”
“嗯？”
“我说我射的时候喊的是你的名字！”宣中岳大概没料到他会这么直白，偏着身子往旁边退了退。但话既然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唐汀之决定一不做二不休，一口咬住对方软软的嘴唇。
宣中岳推开他，感觉到他身上不同寻常的变化，咬了一下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