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
到了酒店,身份证又成了个大问题。
“这位是我们新来的项目总监,以公司的名义先开一间也不行吗?”
前臺抱歉地摇摇头。临近年关,h市的治安管理一切从严。于是只好把宣中岳领进自己的套间裏。
“明天周六,办证大厅也不开门,可能这几天都要委屈你和我挤一挤…”
情况似乎比想象中更糟,宣中岳揉了揉眉心,有些不耐地反问:“我来之前,就没有任何人通知过你吗?”
唐汀之挠头,同事好像跟他说过,但他这两天一门心思跑医院,肯定是听完就忘了。谁知道来的居然会是宣中岳?也许唐翰元看了他的简历,知道他和自己是校友,是刻意安排他来的,这样说来,的确像是他们父子合起伙来捉弄人。
“对不起啊,没有按时来接你,确实是我的工作失误,那、那我睡沙发行吗?”
宣中岳没接他的话,一句牢骚后,便立刻控制住情绪,“这个晚点再讨论,我现在需要发一份邮件,能不能借用一下你的电脑?”
“当然、当然能!”
没料到一“借用”就是用到了半夜,灯熄了,便只剩下屏幕蓝幽幽的反光。
窝在沙发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耳边传来时不时的咳嗽声,心裏的愧疚越来越深。
一个轱辘翻身下地,披上外套就要往外走。拉开门的时候被人叫住。
“这么晚了,是去哪儿?”
宣中岳的声线本来偏低,感冒了声音沈,就显得更低,哑哑地,透出某种不可言说的情绪。
“去给你买点药…”说完话一溜烟就跑了,像是一秒钟都不敢多待。再听上两句那种喑哑低沈的嗓音,他怕自己又会栽回坑裏。
走出门,吹了会冷风,脸上的热度才终于慢慢消退。一边走,一边感慨:怎么干什么都这么勾人啊!宣中岳这家伙是妖精变的不成!
望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宣中岳扯了扯领结,笑了一下,合上电脑,躺进沙发上唐汀之临时搭建出的“狗窝”,阖眼睡去。
梦裏又回到自己在上大学的时候,家裏出了点事,险些不能完成学业。他的人生其实很少遇到波折,就算有一些小小的插曲,也能巧借他人之力轻松避过。但那次不行,人算用到极处,有些祸事绞尽脑汁也是逃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