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医院本来是唐汀之这两天的日常,昨天刚刚下定决心不来,可宣中岳又病了,于是还得来。
挂号的时候眼睛止不住地往住院部的方向瞟,刚好撞上一个面熟的护士。
“诶?唐先生?今天怎么没带花来啊?”
唐汀之面上一窘,不知道怎么解释,讷讷地“唔”了一声,回避着宣中岳探究的眼神。
内科在二楼,上楼梯的时候宣中岳压了一下他的手腕,把挂号单拿过去,笑了一下,“你还有朋友要看吧?不耽误你,你快去吧,我自己来。”
唐汀之连忙摆手,“不用、不用…先陪你看病比较重要…”
宣中岳不再推辞,观察着唐汀之心事重重的样子,随意抛出一个话题:“最近h市霜冻,人容易病,植物也容易死,不知道鲜切花的价格浮动大不大…”
“嗯?你准备做花草生意吗?副业?”
“副业?”宣中岳哭笑不得:“冰雪城的项目文件你是不是一点也没看?十二万支冰霜玫瑰都是用什么做的?”
“不是冰霜吗?”唐汀之张口就来,说完了看宣中岳的表情,猜到自己是错的,连忙补救:“但花价确实涨得厉害,零售的话,这会儿一天一个价,我前两天买咱们z市的海棠,才二百多一盆,昨天一问,已经快涨到三百了!”
“嗯…”宣中岳垂下眼,似笑非笑地牵起嘴角:“z市的海棠,我也已经很多年没见了…住院的那位朋友,也是z市人?”
“对啊…呃…”
唐汀之擦了一下自己脑门儿上并不存在的汗,宣中岳聪明得让他害怕。但许帛章的事本来也没什么好瞒着他的,于是一口气交待出来:“就是许帛章啊…他出车祸,腿伤了。”
不知为何,宣中岳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脸上却一丝笑影也无,借着咳嗽转过脸,轻声道:“老许啊,一会得去看看他。”
最后还是搞了捧花来,路过护士站的时候瞥见小护士又在笑他。好在他的身后跟着高挑挺拔的宣中岳,相貌出众的人总能及时吸引到大多数的目光。
唐汀之恨不得把脸埋进花裏。花束是在医院门口买的,买得晚了,只剩几束康乃馨,其他的东西都在宣中岳手裏提着,他不得不拥抱起这簇姹紫嫣红的“热爱”。
抱着花进门的时候,只得到许帛章一声轻蔑的哼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