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了别扭两个人也还要共处一室。宣中岳在阳臺抽烟,唐汀之想了又想,还是摸摸索索地走过去,清了清嗓子,打开话题:“你说…你说这儿是‘边疆’?”
宣中岳没理他,只是略微侧过身,轻轻扫了他一眼。
“那你怎么也来了?”
“很明显,干不好,我也滚蛋。”答得无情,偏偏还带着一点笑,唐汀之完全弄不清楚他到底是生气还是高兴。
一扇玻璃门,一人在内,一人在外,借着屋内暖黄的灯光,第一次认认真真地打量着这个与他久别重逢的人。
“是不是因为宣副秘书长…”
“都进去几年了,和他有什么关系…”
“进、进去?!”
宣中岳重重咬了一下香烟的滤嘴,把脸调过来,正对着唐汀之。连续加班又生了病,脸颊甚至有了一些轻微地凹陷。
他什么时候这么瘦了?
唐汀之出神地想。
“是因为我自己。我学历不行,文盛是z市的文娱龙头,我能进来,纯属侥幸。”
“啊?!”
一惊一乍,着实失态,但这可是宣中岳啊,怎么可能学历不行?
“这件事,我不想提。随便你信还是不信。”
“我信!”唐汀之抢白,但在这种事情上获取信任,并不能算得上什么让人高兴的事。唐汀之下意识地想推开门走过去安慰他几句,玻璃却被对方的指尖轻轻抵住。
“烟味儿没散。”宣中岳低头与他对视。
对面那双短短圆圆的眼睛经年未变,看着别人的时候始终保留着一份神采奕奕的天真。这种幼态在纸醉金迷的辉煌面前简直不值一提,可一旦停下来…
身无长物,只剩了这样一双眼睛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