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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得术式会被分为相传术式与非相传术式。
御三家以世代相传的传统术式为傲,并借此巩固家族的权势与威望。经过上千年对相传术式的传承与钻研,使继承强力术式的家族者相较于野生术师,可以更轻松地掌握对术式的操作和扩张,甚至是生得领域。
有地基的房子总会是更稳固的。
甚尔从旁给正握住匕首的惠比划出刀的姿势,横切一斩就好。
看两遍就有模有样挥出刀锋的惠,略有疑惑地抬头看过来:
“就这样”
“不然”
他敦促地推推惠的后背,又说:
“那只是个低于四级的蝼蚁,足够了。”
穿着半袖短裤运动服的男孩,斜侧起头去再次打量跟自己脑袋差不多大的低级咒灵,又重新端详手掌中的咒具,他想着平日所见五条悟玩格斗游戏时的招式与套路,提起口气,待缓步绕背以后,痛快地给予那只蝇头一击。
背脊被刺进凝聚有咒力的匕首后,弱小的咒灵转眼间便化作成浑浊的芜秽气体,溶解在空中消失无踪。
不可否认四岁的惠已经展露出了不凡的天赋,看到那些模样诡异的诅咒可以做到面不改色,至少不畏惧这点就已经证明他的心理能力足够了,而方才能够在短暂的时间中就学会使用咒具也是,还能靠自己想出作战的方式。
这足以见得,就算未来没有禅院家的相传术式,更甚就算没有生得术式的加持,在今后也足以成长为实力不俗的术师。
说不定真是个天才。
继后知后觉妻子是天才后,甚尔兀的察觉到他的儿子没准也他娘的是个天才。
不是指早有展示的头脑聪慧这方面,而是包含了对其熟悉咒力和祓除诅咒等方方面面的评价,如此推演下去,禅院的相传术式就已经有半截被镶在惠的身上了。
甚尔扶住下巴,开始思忖之后是否该去找禅院直毘人索要记载有家族术式的使用和开发扩张的手札。
记得纪真用的御先役术也是相传术式之一,看惠喜欢狐貍的程度,觉醒这个也不赖。
意识到自己祓除成功,惠眉开眼笑地亮起眼睛,瞳瞳绿眸飞快地找到了一直都立在他身后的甚尔。
从自我沈思中回神的甚尔,说道:
“干得还不错。”
虽然看上去就是小孩子过家家似的小打小闹,但他对于自家儿子首次祓除诅咒的结果,还是没有吝啬褒奖的,伸出掌心招招手指,示意表现值得收获小红花表扬的惠把咒具还给他,毕竟有资质去成为术师和年幼不能独自除灵,依旧是要被分开的两回事。
心满意足但对武器依依不舍的惠问他:
“还有下次吗”
把咒具塞回饲养咒灵的肚子裏,甚尔从然回覆道:
“有待考虑。”
“切。”
不爽的小表情被立刻挂在了脸上。
甚尔看在眼裏,但没有多言,只是跟随着惠一同走出幼儿园的这块未被他人瞩目的角落。
天与咒缚可以使他完全地摒弃咒力,但并不意味他的所言所行不会被附上束缚,在这个世界中一切会施加在语言与思想的约定,皆存在被视作诅咒的风险,何况连爱意都有被扭曲的可能,所以惠这种年纪的小鬼头还是少些枷锁在身为好。
惠走在前面:
“一定要我觉醒生得术式才可以”
“非得做术师不可”
闻言止住步伐,惠严肃道:
“我说过要保护好我想保护的人的,说到做到。”
“……”
结果还是八九不离十地给自己下了束缚,这小子。
年少老成的惠目视奔跑在操场上和他同龄的萝卜头们。
继续说:
“因为有这份能力,所以才会希望像妈妈那样去拯救需要我帮助的人。”
他扑闪扑闪的眼睫毛犹如逐风而行的雏鸟羽翼,虽未丰满却奋力不弃,若有所思后再度补充:
“还有你。”
“我”
“宇宙警察。”
对这个头衔早有耳闻,但迄今为止都尚且未被当面喊出来过,始料未及的甚尔根本没有招架的机会,他顿住片刻反应,随即就被惹得笑出声来,架起一副受不的样子。
全盘投降:
“好好去崇拜你妈吧还是,我不该成为你人生抉择的出发点。”
“为什么”惠发出不认同地辩驳,
“虽然我没有身体上的天与咒缚,但也可以像杰和悟那样跟你学习近身战斗和咒具的运用吧,就像刚才那样。”
“不是这回事。”
面对眼前这道澄澈光明的灵魂,甚尔不愿多讲。他的过往究竟如何,以及得到妻子的接纳,引领前又在如何地自甘堕落,这些连现在的他都很少再去回想,但从不代表往昔会烟消云散化作泡影,无法抹除的事实就摆在那裏,深陷过泥沼中的他不值得被当作惠的肇端。
“那我不管,”惠用上罕见的任性语气,眸子盯向他把玩过口水咒具的那只手,一字一句地说,
“妈妈很忙,而且我要快点长大的吧。”
“嗯”
甚尔不明所以。
“所以现在跟我一起去洗手,妈妈不在场的时候,就由我来负责监管你。”
他望向来的目光如炬焰。
“……”
“呵,”短促地笑过后甚尔垂手去揪惠的耳朵,无可奈何地沈声道,
“我是栽在你和你妈的手上了。”
但很可惜的是,这父慈子孝的氛围在瞬间就被击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