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准去。你可以穿我的。”邢北辰拦住想要回隔壁的莫如歌,一脸沈闷,他才不要让小猫妖回去,谁知道隔壁那个喜怒无常的孟婆会不会把他扣留在那儿不让回来了,他才不要让莫如歌和一个女人共处一室,就算是只女鬼也不行。
小猫妖倒是急了,他总不能下边什么都不穿地迎接谢忱和林回吧!
他刚洗完澡出来套了件邢北辰的t-shirt,下身围着邢北辰的浴巾,盯着他的衣柜半晌说不出话,有些嫌弃地将他扔出来的大裤衩给丢回去,“颜色太沈。”
邢北辰又丢一条出来,再次被他扔了回去。这条倒是正常,可是……好像不适合啊。
“你又怎么了,裤衩穿在裏边你还想给谁看啊,是要骚粉还要带点花吗!”
邢北辰不满,拽出一条直接塞到他手上,自己径直跑回椅子上,不想管这家伙了,“衣柜在那儿你随便翻,反正不给回去。”
莫如歌突然得意洋洋地抖了抖肩膀,一把将浴巾拽掉,拿着裤衩和自己比划着,非常骄傲地扬起下巴。
“给我穿上!”邢北辰生气了,耳朵边都红了起来,他不得不承认妖的优势如此明显,在相貌上,在能力上。
明显这只小猫妖确实是比人类要高级的高级动物。但是,他才不能灭自己威风,于是一巴掌正面落在莫如歌身上,威严十足地叱喝:“穿上,听到没!”
吓得小猫妖缩了一缩,“妈妈耶,还真下得来手啊,真想我断子绝孙啊!”
赶紧摸了摸自己,莫如歌满脸怨气地坐在他桌子上,你这人好low哦,你是嫉妒我吧,肯定是嫉妒我了,妈妈耶,你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
小猫妖自己安抚自己,又喃喃自语,一溜嘴地说了一大通。
从邢北辰这个角度看去,这个画面竟然像谢忱藏在枕头下的杂志书一样吸引眼球,他滚了滚喉头,眼神裏有湿润的雾气,不禁觉着喉咙有些沙哑,“这东西你有我也有,我嫉妒你什么。”
嫉妒什么,他的阴谋从来都是光明正大的,就是阻止莫如歌翻身做主人的妄想。
抓住膝盖头,往死裏分开。邢北辰几乎跪下去了,他见过莫如歌无数个卑微的姿态,仰视他,以称臣的姿态满足他的虚荣,但他此刻却忍不住要跪下去,想要将他比作神明,这个想法在心裏膨胀,蠢蠢欲动。
男孩子总是有着强烈的愿想,想要冲破所有的束缚,怎么自在就怎么相爱,毫无拘束是他在莫如歌身上找到的自由,妖多好,想怎样就怎么样,世俗那一套完全入不了他的法眼,邢北辰觉得自己被迷住了,然后准备好要为美丽跳动的火焰而献身。
“啊——鬼啊!”隔壁突然传来一身尖叫,一听声音便知道是方方。
莫如歌的耳朵冒了出来,十分机敏地听着外面的声音,他只听到外面有被拖鞋绊倒的摔跤声,整只从床上跳了起来,他已经被迫换上了邢北辰的裤衩,虽然有些紧,但这已经是他唯一一条带花的裤衩了,还是刚才被他连哄带骗地穿上的。
“站住,等等我。”邢北辰抱着他差点睡着了,被莫如歌这么一个机灵吓得清醒了,他一边打哈欠,一边从床上坐起来,看着莫如歌这副感兴趣的神情,他不爽了,到底还有什么可以让你的註意力从我身上移开的。
但事实上,任何好玩的事情都可以将小猫妖的註意力带偏。
比如被正趴在窗臺上,冷冰冰地观察外面走廊的孟婆大姐。
莫如歌走过来的时候也差点被她给吓倒了,她的姿势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脑袋被夹在自己大腿上,倒立着趴在窗臺,脸色苍白,嘴唇猩红,眼神冷若冰霜。
一看见莫如歌,她倒又换了一个姿势,至少正常到能让人平视她,她冷冷地嘲笑:“呵,小猫妖是爽完了么,这才想起我来了?还有你!我不是让你不要碰他么!这是想被我吃掉了吧!”
邢北辰直接无视了她的话,透过她的肩膀看见属于莫如歌的乱到匪夷所思的宿舍,他哼了一声,又看了一眼方方逃也的方向,还有一只拖鞋掉在走廊上,“呵,真是可怖的女人。连半人半妖的东西都被你吓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