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婆这下安静了,端正了坐姿,乖乖地回到床上去,砰的一声就将所有门窗都锁得紧紧的额,从外面再也看不进去。
此时已经是凌晨。她沈思了好久,她真的那么可怖么,不过是无聊而已啊,怎么会把别人给吓倒了呢……
莫如歌瞥了一眼旁人,知道他戳中了孟婆的伤心处了,“你真坏,往人家伤口上撒盐啊。”
“她把我整理得干干凈凈的宿舍内务弄乱了。”邢北辰傲娇地哼了一声,拖着莫如歌就往宿舍走,今天早上出门前才打扫得井井有条,一转眼就被这个神不神鬼不鬼,人不人妖不妖的东西给弄乱了,他撒点盐怎么了。
孟婆就是因为太会闹,才会被小鬼打报告的,阿冥为了惩罚她,已经很多天没有带她去玩了,甚至已经有几天没跟她一起吃饭了,这对于黄泉旁唯一一个长生不老的女人而言,除了寂寞空虚冷还真的找不到其他的语言来描述。
她也没觉得自己有多能闹啊,能来到黄泉之下的,说到底都是连性命都没有了的鬼魂,命都没了,还在乎那么点胆儿么。
她的得意史简直有一匹布那么长,除了在牛头马面房间裏种满彼岸花,害得小鬼头们不肯走闹得鬼满为患之外,也没什么搬得上臺面来吓人的故事,她最委屈的,是阿冥竟然因为她吃了一口油炸鬼生气了。
反正都是丢性命的,吃一口怎么了!
孟婆心裏总是过不去,吃一口他还不是个鬼魂,反正都死掉了,少一块肉又怎样了,从哪裏看都不影响美观啊,投胎之后还不是一头猪,多一个牙齿印不影响肉质啊!
“我很无辜耶!”凌晨两点,孟婆趴在310宿舍的窗口,委屈巴巴地哭诉。
莫如歌睡得死沈死沈,翻了个身呼吸更加沈稳,最后被邢北辰又强行翻了个身抱回了某人怀裏,整宿下来,总是有人不断地调整他的睡姿,直到他安稳地以各种姿势枕在邢北辰身上为止。
整栋宿舍楼都寂静无声,谢忱刚躺上床不久,用棉被裹着自己的身体,不可置信地听到了孟婆的哭诉。
他哆嗦地叫了一声,“小祖宗是不是有什么东西找你啊……北辰我是不是听到什么了?有人醒着吗,林回你睡着了吗?”
没有人回答他。谢忱哆嗦着嘴唇,害怕地抖了抖。妈呀,不就是让他这么巧独享了这份恐惧吧,他一个星期就那么一次晚归,居然还遇到这种骇人的东西……没听错吧,啊……真的是一个女人在哭啊!救命!
“我好想他啊,我只不过咬了一口油炸鬼,反正都死了,他生气什么啊……”
孟婆又道,见无人理她,便暗自离开了,一边哭一边走向三楼另一端的公共厕所。
谢忱吓得整个人冷汗都出来了,他二话不说就跳到隔壁林回的床上。
林回被一惊一乍的谢忱吓到了,他回来得也晚,甚至都不知道宿舍裏多了个莫如歌,有些生气地打了谢忱一拳,“发什么神经,滚回去!”
他极度讨厌这种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还是跟一个男性。
“不行!救救我!我刚才听到有一个女人在哭!卧槽,这裏原来是乱葬岗耶,妈的吓死我了!”
谢忱还是紧紧地抱着林回,“你仔细听一下!你让我睡这裏我叫你爷爷都行!”
林回坐起来,没有听到任何声音,也没有看到有什么不明物体,倒是看见对面床上有两个人抱得十分亲密,他皱眉,世风日下。
可他突然觉得,就算和邢北辰再亲密,他也没办法像莫如歌和邢北辰两人那样亲近,这种亲密,好恶心。
“滚回你的狗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