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什么看法。”
什么……
“哦!没什么看法的意思是不是——”韩吉故意把声音脱到最长,“没什么意见啊?”
观众们有节奏的大喊由“利威尔!利威尔!”变成了“没意见!没意见!”
艾伦觉得自己的身体裏,仿佛有一根弦,崩断了。
从来都没考虑过别人的看法,单纯地以为只要相爱就可以了……从第一天起就应该知道这是种禁忌,为什么,到了今天才意识到……自己早晚有一天会死的,而兵长可以活下去,他可以娶妻生子,安享晚年……在这一点上,他和三笠阿明,不是没有区别吗?他好好活着,不也是自己的希望吗……
可是为什么…心痛得快要滴出血来了……
(四十七)
“没意见!没意见!没意见!”声浪变得遥远而模糊,艾伦稳稳地坐在椅子上,却有了一种摇摇欲坠的感觉。他颤抖地拿起面前那杯红酒,一仰头,猛地灌了下去。
“啊哈哈!团长你看,众望所归啊!既然如此我们是不是应该找个时间给兵长和佩特拉放个假?”韩吉的声音像从水下传来那般混沌。
“韩吉的建议不错,如果没有人反对的话,就……”团长的声音也是一样,好远,好模糊。
要结婚吗……
兵长你…要结婚了吗……
靠!!结…结你妹啊!!!
酒精推动快要爆裂的情绪,在一瞬间爆发,艾伦猛地掀翻了面前的那张桌子,在一片惊叫中,狠狠地踏上了长凳,让自己的高度和作为指挥官的韩吉处在同一个水平线上:
“利威尔兵长是老子的!他永远都不会结婚,除非老子死了!!”
偌大的食堂,三秒钟鸦雀无声。
然后——毫无预兆地开始爆笑!韩吉嘴咧得太大,一下从凳子上栽了下去,埃尔温团长手拿酒杯,笑得温厚而狡诈,老兵们有些已经笑到了桌子底下,新兵们更是惨不忍睹——赫裏斯塔笑翻在了尤弥尔怀裏,萨莎笑出了眼泪,猛摸康尼的秃头,连阿明……怎么回事!阿明怎么已经开始收钱了?咦,为什么有人在掏腰包……
艾伦的脑海裏电光一闪。
等等…刚才三笠上楼的时候质问自己和兵长的关系,如果不是有人事先当众说出来,作为新兵的三笠他们是无论如何不可能知道内幕的…也就是说……
靠!中计了!!
艾伦晕晕乎乎地从凳子上下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然而这时候,大家却拼命地把他往前推,以至于他一个站立不稳,摔到了某个人怀裏。
“兵、兵长……”
声浪又开始了,但是这一次既不是“利威尔”也不是“没意见”,而是赤裸裸的……
“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
艾伦的脸顿时由之前的惨白变成了通红,手拼命推拒着利威尔的胸膛,心想着说什么也不能当着所有人的面被利威尔强吻,要不自己真的没脸见人了!
“小鬼,你挣扎什么。”在嘈杂的声浪裏,交谈反而很安全。
“不…不……兵长别!你回去对我做什么都可以,我不要当着大家……”艾伦要快哭出来了,由于又羞又急,眼泪不争气地在眼眶裏打转。
利威尔在艾伦的左膝上很轻地踢了一脚。
踢人这种事,最关键的并不是力度,而是位置。艾伦只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