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报告团长!利威尔兵长的情况不是很好,韩吉分队长向您请示,是否需要申请上级医疗队出诊!”
“不用,我一会亲自去看看。”
“是!”年轻的士兵行了军礼后立刻转身离开,并关上了门。
埃尔温沈思了片刻,放下手中的笔,拿起椅背上的外套走出了办公室。几分钟后,他来到利威尔房间门口,象征性地敲了两下后,推门而入。
屋内一片漆黑。
此时是晚上九点一刻。以利威尔的生活习惯,一定是晚十一点准时熄灯,第二天五点起床,而现在,这个房间的主人显然已经没有余力维持平时的作息了。
“利威尔,是我。”
“啊。”
“可以开灯吗?”
“开吧。”
白亮的灯光瞬间将房间填满,然后埃尔温楞住。
被收拾得整整齐齐的办公桌上,伏倒着一个人。他的左臂垫在脑袋下面,扭曲成了可笑的弧度,手背上青筋暴起,右臂则像断了一般垂在桌下,背上还披了一件根本不能起什么作用的制服。
埃尔温走到桌前,把椅子向后撤动了几厘米,以便能将卡在椅背和办公桌间的人抱出来。
利威尔的状态已经不是用“糟糕”两个字能够形容的了。
制服下面的白色衬衫,已经完全被冷汗打透。埃尔温是第二次看到有人出汗出成这样,而第一次则是在十几年前的地下街,遇到了正在发病的人类最强混混。此时,这张看不出年龄的脸上,浮着死人般病态的白,双目紧闭,嘴唇毫无血色。不可思议的是,这家伙的表情竟和平时毫无两样,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你的旧病又犯了。”埃尔温把他放到床上,拉过被子替他盖上。
“知道。”
“是什么时候的事?”
“一天前吧。”
“为什么不去医疗班,或者来找我?”
“我以为能挺过去。”
埃尔温将利威尔的椅子搬到床边,坐下。
“全身都很疼吧。”
“啊。”
早在利威尔班出事的时候,埃尔温就预料到了这种情况的发生,只是他没有想到,某件小事会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一会派人去把那个年轻人找来。”
“……”
“艾伦耶格尔,”埃尔温强调了一遍这个名字,“如果必要,我会让韩吉再次给他洗脑,这是我的命令,没有人会反对。”
“……不需要。”
“可是这样下去,”埃尔温的手放在了利威尔冰凉的额头上,语气平缓,“你可能会死。”
……
娘的…真特么疼。
全身使不上力,肌肉因冷汗流得过多而痉挛,骨缝裏好像有蚂蚁在爬,又像有硫酸在一点点地腐蚀骨髓。
上一次犯病是什么时候来着,十年前,还是更久……完全记不得了。
没有一种药可以治,因为,这根本不是病。
(十九)
利威尔的母亲是地下街的妓女,常年接客,并且,吸毒。由于毒瘾太重,导致利威尔一生下来,就带有严重的脱瘾癥状。从几岁开始,他的骨骼发育就比正常的孩童迟上许多,八九岁的时候看上去就像个五六岁的小鬼。十几岁时,由于人类物资紧缺,流入地下街的毒品开始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