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伦伏在床上,头深深地埋进枕头裏,脊背凹陷成极有张力的弧度。暗夜裏,覆着薄汗的身体借了些星光,成了整个房间裏最显眼的事物。他一只手攥着床单,另一只手向前伸出,用力抵住床头,这样身体才能承受住后面剧烈的冲撞,不至于被顶到墻上去。
感觉到了呢…现在,能很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的心意,以及情绪。艾伦混乱地喘着,因疼痛和刺激而发抖,但心裏却比任何时候都畅快。
就像刚刚打赢了一场原本根本不可能胜利的战争。
“兵长…啊,是在…惩罚我吗……”
身后,有人的动作稍微滞了一下,但接下来回覆的便是更加狂暴的肢体语言。
艾伦只能用力咬住枕头,尖锐的牙齿在布料上撕扯,同时抑制不住地哭喊出一串没有意义的单音节字符。
之前还以为只有被奖励了才会开心,现在终于知道,有时候被教训也是一件幸福的事,尤其是在知道被教训的原因是“冷落长官”的时候。
兵长,对不起!以后再不会了!所以,这次请狠狠惩罚我吧……直到我记住,直到你满意。
“艾伦。”
“在…我在听……”
“弄伤你的话,只需要一天就会好吧。”
艾伦纤韧的身体,在清冷的空气中颤抖起来。他当然明白这个问题的意思,然而毫不犹豫地回答了:
“是,兵长!”
硕大而滚烫的异物,暂时从身体裏撤出了,离开时扯出了一道黏腻的银丝。后面的入口顿时收缩,体内弥漫起巨大的空虚感:“唔……”
“转过来。”
艾伦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将自己翻了过来,仰躺在床上,膝盖自然而然地屈起,似乎随时准备把腿打开。
不仅仅是欲望的驱使,总觉得今晚…只有今晚,一定要被完完全全地占有才行,要被狠狠地蹂躏、折磨,留下满身的伤痕和血迹……强烈的感情郁结在胸口,越积越多,却无法表达。这种感情不是愧疚,毕竟接受洗脑也是迫不得已,也不是想证明什么,兵长对自己的爱已经清晰到侵入骨髓的地步,只是,只是想痛痛快快地、在自己和对方的灵魂上铭刻一些东西——
从此以后,一起背负罪孽和责任,永不逃避。
不再怀疑,不再试探,用尽全力相信彼此。
无论是快乐还是痛苦,分担它。
一起活下去。
“兵长,请吧。”
(二十四)
利威尔在做的时候,亲吻了艾伦。
不只是唇,而是,目前能被吻到的所有部位。少年光滑的皮肤,包裹着尚未发育完全的骨骼,似乎在暗示着这场激烈的情事本身就是一种背德。但这种小事流氓是不会在意的。
到处都是体液,而且已经分不清是谁的。床单上,艾伦的臀缝间、大腿根部,利威尔的小腹上,两人的嘴角…而现在,连艾伦的手也不能幸免了。
这只被利威尔的唇爱抚的左手,有着纤长的十指和饱满的指甲。拇指被吸吮时,脉搏在腕间跳动得快要迸出来。艾伦大睁着雾气弥漫的眼睛,眼睁睁地看到……
“啊——!”
利威尔在手的虎口处咬了下去,很快,温热的血就从他唇边淌下。
“平时就是这样变成巨人的吧。”
艾伦疼得抽气,想回答一个“是”,气息却被利威尔高频的进出弄得混乱不堪,硬是说不出来。黑暗的房间裏,对方被汗水打湿的刘海粘在额上,凌乱而性感,唇染了自己的血后,再也掩饰不住深藏的痞气,自己甚至觉得,今晚的兵长有些邪魅……还未等反应过来,滚烫的舌便将血舔凈,唾液渗进细小的伤口,成功地抑制了血的渗出,却带来了难以抑制的痒。
而利威尔已经把註意力转移到艾伦的小臂上了。
虽然略显纤细,但十分结实,如果是白天,一定可以看见青紫的血管在小麦色的皮肤下均匀分布。啧,上臂没有多少肌肉,看来训练得还不够。和肩膀的接合处,舌头能感觉到皮带的勒痕,浅浅的一道。
“兵…兵长……”仿佛预料到了什么,艾伦的腰身紧张地绷起,右手抚上利威尔的背轻轻摩挲,像是在讨好或是求饶。
只可惜有人不吃这一套。
“啊!!”
又是狠狠的一口。肩膀被锐利的异物刺入,拔出时带来了针扎般清晰的痛感……艾伦大口呼吸,生理盐水从眼角溢出,然而搂着利威尔的那只手臂更加用力,仿佛要把对方按进自己的身体裏。
“很疼吧,小鬼。”
“嗯…是很疼……但是,”艾伦闭了一次眼睛,把泪水完全挤出去,再睁开时,眸子裏满是清亮而温柔的金,亮得耀眼,“兵长请继续!”
之前探索般小心的节奏,突然加快——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