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办公室裏出来后,陶抒苒的心情就一直没有好过。
她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只觉得心裏就像是有一股气,没头没尾地洩掉了。
“姜寒栖,其实……”她想说姜寒栖不该这样做,但是又没办法说出口。
毕竟人家填都填了,打心眼裏为了自己好,自己还这样推三阻四的,显得很矫情。
陶抒苒想了想,换了个问法:“你这样给学校施压是不是不太好呀,如果你没拿到保送,那就意味着你要参加高考了,他们如果想给你难堪,也不是没有机会的。”
“那个嘛,不需要你担心。”姜寒栖话锋一转,“我刚刚说了那么多话,前半段你有听到吗?”
“如果我在场的话,那我都有认真听哦。”陶抒苒点点头,脑袋懵懵的。
“对。那你就应该知道,这个名额本就是该给你的。现在我填上了你的名字,是在物归原主,你不要有心理负担,知道了吗?”
陶抒苒低下头,嘟囔了一声:“我是说不过你啦,反正你怎么说都会把我忽悠住,管它对的错的,你好像总能找到理由。”
“其实我也不想这样的,实在是老师要得太急了,如果再等一个星期,一切就自然很多啦。”姜寒栖无奈地笑了笑,她梳了梳陶抒苒的马尾,“所以,你愿意等我一点时间吗?我会给你看到证据的。”
这次的事情总的来说不算体面,再加上不希望被学生效仿,校方选择了守口如瓶,除了管理层教师,其他人都没有告知。
陶抒苒回到教室后,也没有人投来疑惑的目光。教导处吵得再凶也是关起门来吵的,其他学生基本都在猜测她们是因为逃学被批评了。
刘思云甚至发来了友情鼓励:“小苒,不要哭啊,你只是干了我们大多数人想干的事情罢了!”
反而把陶抒苒弄得哭笑不得。
虽然姜寒栖说的是一周,但邮政的效率却出乎意料的高,周五第一节
课前,班长就带来了一个消息。
“陶抒苒!有你的信!”他刚走到教室门口就喊了起来,还扬了扬手中的信封,恨不得宣传得全校都能知道,“是首都大学寄过来的哦。”
现在离下午上课只剩三分钟了,原本大家都在各自的位置上坐好了,或是写着作业或是补着觉,一听这话,所有人都围了过来。
被围在正中间的陶抒苒看着班长递过来的信封,这种被众星捧月的感觉,让她莫名产生了一种肃穆感。
“快快快,快拆开看看。”一个个脑袋探过来,显得比她还急。
陶抒苒扫了一眼信封,上面写的还真的是她的名字,心头不由得跳了一下。
“额,我回家再拆吧。”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信封暂时放进了桌肚裏。
“别啊别啊,好消息要大家一起分享嘛。”
“是啊!平时也没人自主申请首都的学校,给大家长长见识呗。”
“你真的要跑去首都呀?妈呀,那么远欸,以后还回申城吗?”
班上的绝大多数同学都已经拿到了心仪的保送资格,心态都比较放松,对这种事情也格外热情,围在她边上七嘴八舌地讨论着。
预备铃已经响过了,数学老师捧着一迭卷子走进来时,就看到了这副场景。
这帮学生,保送考还没考呢,就这么笃定了自己能上?
他不满地用三角尺敲了敲课桌:“上课还是买菜啊,菜市场都没你们班热闹。”
“老师,陶抒苒收到首都大学的信了。”有同学笑嘻嘻地说着。
“哟,小陶厉害了啊,恭喜恭喜!”数学老师并不知道前几天发生的事,此时听到这个好消息,不禁眉开眼笑了起来。
他站在讲臺上感慨了一会儿,接着又拿起了三角尺敲着课桌:“不过人家收到信关你们什么事啊,滚回座位去。要是你们对学习能有对八卦一半的上心,这会儿就该人手一封信了!”
这件事情就这么告一段落了,结果消息就跟长了翅膀似的传了出去。
等到放学的时候,陶抒苒怀疑全校都知道了这件事。
去图书馆的路上,她还碰到了几个主动和她打招呼的高一同学或是初中同学,纷纷对她表示了祝贺。
“……不是吧,其实我还没拆开那封信,我都不知道裏面装了什么,为什么他们比我还坚信不疑呢。”陶抒苒有些震惊。
姜寒栖笑了笑:“主要是这个时间点,应该不会有高校浪费时间在写拒绝信上吧?”
见她这么一副笃定的样子,陶抒苒再不明白就是傻子了。
肯定是因为姜寒栖以她的名义寄出了信,首都大学才会给她回信的。